“你等等,说不定有危险,现在张闲可不在肃州城。”古黛丽担心道。
“当家的在不在,这都是大明的地界,没理由怕?咱们打开门做生意,又不能躲。当家的常说,怕事不惹事,惹事不怕事。买卖是当家的挑起来的,就要坦然些。”张瑛说罢,笑着已往外走去。
古黛丽还算讲义气,没有让张瑛独自面对,跟着她一起走了出来。
但刚刚看清阳光下的四人后,古黛丽立刻就后悔了。她本能地抓住了腰后的匕首,却不敢拔出来,因为艾尔肯已经松开了牵马的缰绳,压住了自己的弯刀刀柄,跟他比快,哪怕古黛丽先出手,也根本赢不了。
“阿里木、苏里唐、艾尔肯……他们怎么跑肃州城来了?”古黛丽的脊背发凉,自自语着,而最让她害怕的是,这些叶尔羌汗国顶级的人物,都只配在桌后面站着,连双筷子都不给,那坐在那里的是?
“妇人张瑛,见过几位爷,刚刚老伙计跟我说,您找我有事聊?还不知道这位老爷如何称呼?”张瑛得体地打着招呼。
“在下阿不杜拉,名字有些复杂,叫不顺口,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汗。”阿不杜拉微笑着,但那一声汗,已经让古黛丽差点吓坐地上。
这就是叶尔羌汗国的汗,嘉峪关外的绝对掌控者,受阿拉庇佑,一统西域的王。
“明白了,咱家的买卖都是您接的,那真是谢谢了,今日这顿饭钱不用你出,算我请了。”张瑛不卑不亢,掏出三两碎银放回桌上。
在张瑛心中,抚台也好,总兵也罢,甚至是当今圣上,都不及自己当家得来的尊贵。
“张夫人英姿飒爽,是个能担事的贤内助,张大人有福了。今日特地前来就是想聊聊咱们的买卖,方式要变一变了。”阿不杜拉表明了来意。
“咱们已经合作了快一年,大家相安无事,为何要变?”张瑛没有答应。
“承蒙你家张大人,还有你后面那位细作,这快一年里,从我叶尔羌汗国套取了大量的白银,不瞒夫人,叶尔羌汗国的白银储备近乎见底,咱们买不起了。”阿不杜拉如此说时,身后的阿里木与苏里唐都是面露羞愧。
诚然,这小一年里,源源不断从大明输送进叶尔羌汗国的货品,极大地提高了百姓与王公大臣们的生活质量,特别是一些生产工具与种子的进口,让他们也可以开始加大耕种的面积,让一些不适合放牧地界的民众,有了另外一种讨口子的方法,使得国家也更加安定了。
但这些都是用海量的金银去实现的……
叶尔羌汗国银矿有限,以畜牧业为主,出口到周边的牛羊很多时候也是以物易物在进行,那银库自然变成了越用越少。
起初阿不杜拉信任兄弟与老师阿里木并没有说什么,可谁知嘉峪关外闹起了游击匪患,专劫非走私商路的商队,让阿里木不得不加大进口,而白银也就越流越多。
这里面有鬼,阿不杜拉不是傻子,亲自从南方赶到了吐鲁番,在终于生擒了一队游骑后才让一切真相大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