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沈在野的心更痛了。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似乎这样就能将过去那些愚蠢的岁月全都弥补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和厨房里温暖的饭菜香气。
这是家的味道。
是他寻觅了半生,却一直视而不见的,家的味道。
“夫人,”
他终于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声音却依旧喑哑得厉害,“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也极其郑重。
他沈在野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三个字。
孟蓁蓁轻轻颤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这句“对不起”里蕴含的重量。
“以后,不会了。”
他郑重地承诺,像是在立下什么此生不渝的誓,“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好好维护好咱们的家,行不行?”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
他怕她不信。
毕竟,他之前劣迹斑斑,毫无信誉可。
孟蓁蓁低头,看着圈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就是这双手,在朝堂之上搅动风云,定人生死。
而此刻,却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环着她。
她心里叹了口气。
得,这位爷今晚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开始上演“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了。
她一个只想混吃等死的社畜,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配合他演下去了。
不然,万一他清醒过来,觉得自己今晚的失态都是因为她,恼羞成怒之下给自己穿小鞋怎么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想到这里,孟蓁蓁僵硬的身体,终于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地、试探地,覆在了他紧扣在自己身前的手背上。
“相爷,”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温顺,“你说什么呢,咱们的家,不一直都好好的吗?”
她没有质问,没有哭诉,甚至没有一毫的怨怼。
她就这么云淡风轻地,将他所有的过错,都轻轻揭了过去。
可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沈在野心碎。
她该骂他,该打他,该哭着质问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可她没有。
她只是这么平静地,用她的方式,维护着这个“家”的体面,就连在他面前,都不肯流露出的裂痕。
他何德何能……
沈在野猛地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发间,贪婪地汲取着那能让他心安的气息。
手臂收得死紧,要证明什么。
“是……一直都好好的。”
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里却带上了浓重的哽咽,“往后,余生……会更好,绝不辜负夫人!”
他会用尽余生,把这个“好”字,做到极致。
厨房里,灶火依旧噼啪作响,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室饭菜馨香。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又有什么,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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