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她就不停地给姜芽发微信道歉,措辞诚恳得不像她一贯的风格——
“姜芽,对不起对不起,昨晚喝多了有点失态,你没事吧。”
姜芽回了条语音,嗓音沙哑但语气平静:
“没事鹿姐,我也有点晕,早早就回去了。”
鹿呦鸣心想这不行。
她从认出姜芽那天就存了撮合的心思,谁知道这一撮合反而把人撮合得更远了。
她鼓足勇气地给顾承野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地探了口风:
“昨晚玩得怎么样,有没有见着什么熟人?”
顾承野刚下手术,靠在更衣室的柜子上,语气淡漠中带着几分懒得应付的敷衍:
“有屁就放,忙着呢。”
噎的鹿呦鸣想骂娘。
思量再三,下了狠心。
“你要是肯见那姑娘,我就去医院看沈聿。”
“爱看不看,管我什么事!”顾承野本懒的搭理。
不成想鹿呦鸣丢了句:“那姑娘是个编剧哦。”
意有所指。
再清楚不过了。
鹿呦鸣还以为信号断了,就要挂电话时,听见那边传来顾承野悠悠的声音:“最好是我想的那样。”
傍晚。
姜芽被鹿呦鸣一个电话叫到了国贸附近一家餐厅。
她以为是两个女人之间的饭局。
换了件干净的雾蓝色羊绒衫就去了。
可当推开包间的门,看到靠窗坐着的那个背影——
可当推开包间的门,看到靠窗坐着的那个背影——
顾承野深灰色衬衫,宽肩窄腰,左臂搭在桌沿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只茶杯——
看到是他。
姜芽的脚步钉在了门口。然后转过身,对上鹿呦鸣推门的笑脸。
“鹿姐,你——”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会!你们先吃,账我已经结了!”
鹿呦鸣说完就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哒地响,快得像是被鬼追。
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姜芽站在门口,睨了眼顾承野,她把包带攥得指节泛白。
那天晚上要不是她最后连踢带踹。
这厮能给她扒皮吃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还未消红的脖颈,眼神刀子蹭蹭的刀子一样。
顾承野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
姜芽看着他那个笑,火气蹭蹭往上冒。
“你跟踪我。”
顾承野压着火,声音还算平稳:
“你不能盼我点好?再说我想要对你做点什么至于这样。”
姜芽知道他说的没错——
这人向来有上限没底线。
但胜在敢作敢当。
从不玩阴的。
她刚想软下来,他下一句话又把她的火气重新点燃了。
“老子是哪里不如人了,至于你作践自己的跑来相亲?”
相亲?!
姜芽一怔!
后知后觉——
鹿呦鸣这个妖孽,肯定是她干的。
可到这一步。
要是败下阵来显得我多没面子。
姜芽深吸一口气,拳头紧了又紧,拿起桌上那杯柠檬水,忍着泼他的冲动:
“顾承野,你他妈就是个傻子。”
说完。
转身拉开门就走。
那还了得?
顾承野追出去的时候,姜芽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他三步并两步追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她甩开。
他又攥住。
两个人就在电梯间门口拉拉扯扯,谁也不肯先让步。
正僵持着。
一个穿闪送制服的小哥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包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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