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唐的气息。\"

那道低沉的声音在血海深处回荡开来，像一块被扔进深井的石头，回声在井壁上撞了许久才慢慢消散。

血海深处的暗红色光团在那句话落下的同时停止了翻涌。

片刻的静止之后，无数红色光团同时爆发，光芒从暗红变成了刺目的猩红，整片星空被映照得像被泼了一层滚烫的血液。

亿万里星空尽染赤色，帝国所有战舰的舷窗被染成了单一的暗红滤镜，

人族战阵之中，所有人的脸在那层光线下都变成了暗红。

\"是古唐！\"

\"真是唐的气息！\"

血海深处的声音从一道变成了数十道，从数十道变成了数百道，再变成数千道。

那些声音像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突然找到出口，从血海各处涌出来，带着一种王伟从未听过的情绪

——不是简单的愤怒和仇恨，而是一种更接近于间隔万年的压抑。

血海深处，无穷无尽的身影疯狂涌了出来。

那些身影从暗红色的光团内部凝聚成形，先是一团模糊的轮廓，然后四肢、躯干、头颅依次浮现，像一张被从墨水深处慢慢捞起来的画。

他们浑身肤色暗红，气血如赤，像体内的血液正在从皮肤下方渗出颜色。

一股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倾泻下来。

赤红色光团一个接一个凝聚成人形，密密麻麻铺满了血海表面。

那些红色身影的数量远超虞军的金甲阵列，从近处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像一片被点燃的人海。

最前方一道身影从血海中央走出来。

他面带血纹，纹路从额头蔓延到下颌，像一张被刻进皮肤里的地图。

他的目光越过金甲阵列，越过虞军将士的金色防线，落在王伟身上。

\"是你，你带着古唐的气息\"他说，声音很沉，\"古唐到底去了何处？\"

王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说，\"需要支付本源能量。\"

面带血纹的人愣了一瞬。

他身后的那些红色身影也跟着安静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又像是听到久违的答案。

\"你真的知道？\"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极其细微的悸动。

王伟眨了眨眼，语气平稳：\"你支付得起，我就可以告诉你答案。\"

沉默。

血海表面那道声音消失了。

然后，整片血海同时爆发出笑声。

\"哈哈哈哈——\"

那些笑声从成千上万道声音中同时涌出来，不带任何修饰和压抑，像一扇被堵了万载的石头终于被撞开。

暗红色的身影在笑声中微微晃动。

面带血纹的人笑完之后，脸上的表情重新收敛，血色从眼底变深了一层。

他盯着王伟，一字一字说：\"不愧是古唐，一如既往狡诈。你是觉得我族吃亏还没吃够吗？\"

王伟眨了眨眼。

这句话的信息量比他预期的要多。

\"本店主的信誉十八帝国人族皆知，\"他说，语气依然平稳，\"口碑是相当好的。\"

\"信誉？\"面带血纹的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在品尝一种他很久没有尝过的味道。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愤怒，但眼底有一层极其薄几乎透明的凉意。\"古唐的信誉，已经在这片星空下烂透了。\"

无数猩红目光扫过虞军，掠过王伟和祈，落在十八帝国人族大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