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妹妹要给自己介绍对象,所以穿着打扮都是很随意,这次约着见面,可不能像上一次那么随意了。
秦香秀心想,这次要好好打扮一下,争取在对方心里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争取这一次就把他拿下。
起床后,她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就开始打扮收拾了。站在镜前,看到头发有些油腻,就烧了锅水把头发好好洗了一遍,坐在宿舍走廊,用木梳细细梳通,直到头发干爽。
那年头农村人不兴烫头,她就用黑色小发卡把两侧碎发别到耳后,后面再扎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当老师的人,清爽利落最要紧。
她身上穿了件月白色短袖的确良衬衫,领口绣着两朵小兰花,是她自己熬了三个晚上添的针线活儿;下身是条藏蓝的涤卡裤子,裤腿用烙铁熨得笔挺。
脚上蹬着双新买的白色坡跟凉鞋,穿好了以后,照了照镜子,感觉还算清爽,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想了想,又从箱底翻出支银色发簪,把头发随意一拧,轻轻插在脑后。这是她有一次去县里培训,在路边摊上花了两块钱买的。
虽然不贵,但是这东西看着挺养眼的,她很喜欢,就不就拿出来戴一下。戴上发簪后,整个人看着更加清爽了。
收拾好这些,她这才推出自己的那辆买了好些年的二八大杠,锁上门,准备出发。
还没走出校园,就被这个学期刚从别的学校调来的一位女老师看到,这个女老师快三十岁了,却还没结婚。由于两人都是单身,在学校,两人平时走得很近。
见到秦香秀打扮得如此利落出门,故意逗趣道:“秦老师,打扮得这么好看,出去相亲啊!”
“不是啦,我这是出去见一个朋友!”说着,秦香秀逃也似的推着车子出了校园。
这把年纪还相亲,说出去怕被人笑话,秦香秀很是难为情。
出门后,秦香秀骑着二八大杠,直奔刘家村。路过乡里街上时,她心里忽然打了个突――空着两只手去刘家村,像什么话?
上回去妹妹家,图便宜买的那串香蕉,烂得黑不溜秋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这回可不能再闹笑话。
她摸了摸口袋刚发不久的工资,又捏紧车闸,一只脚撑在地上,扭头往街边瞅。
水果摊上摆着苹果,梨,西瓜,旁边码着几把黄澄澄的香蕉,棱角分明,看着就新鲜。
秦香秀下了车,弯腰挑了八个大苹果,个个圆滚滚的,又挑了一把香蕉,用手捏了捏,软硬刚好,这才放心。
“多少钱?”她问。
“六块五!”水果店老板说。
秦香秀数了钱,把水果小心地放进车筐里。想了想,光拿水果还是不够体面。
她推着车又往前走了一段,拐进一家代销店,玻璃柜台上摆着几瓶二锅头,商标都卷了边。
她买了两瓶,又要了一瓶麦乳精,铁罐子上印着大红的“上海”俩字,看着就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