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是她在大山里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林美姣和杨秀丽负责做饭菜,两个男人喝茶聊天。
午饭过后,林美姣觉得有些累,便回屋午休。一觉睡到三点醒来,头昏沉沉,右手大拇指感觉到更加疼。
这时候,屋前屋后都没人,这会儿王建设正带着张向前在基地看最新的一批芭蕉苗。
林美娇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卡着一个刀片似的,一咽口水,疼得她直掉眼泪。
这怎么回事?林美姣很是无语。她尝试着站起来,起不来,只好继续睡下。头很痛,但迷迷糊糊还是睡着了。
睡到了傍晚,大拇指传来锥心的刺痛感。浑身热得着火了一样,喉咙咽口就如同吞刀片。
她很想喝水。扶着墙壁去倒水后,走到堂屋的时候,浑身乏力,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张向前和王建设刚从外面回来,听到堂屋的响动,两人跑进来一看,发现林美姣已经昏倒在地。
张向前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整个人僵了半秒,随即本能地一把将林美姣搂进怀里。
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袖,灼人的热浪就隔着布料烙上他的掌心――浑身滚烫,烫得他手一抖。
“建设,不好了,林美姣发烧了,这里离医院远么?恐怕要马上送医院!”他的声音不受控地发颤,尾音几乎碎在喉咙里。
“快,抱上车,马上送医院!”王建设冲过来想搭把手,张向前却侧身一让,咬着牙摇摇头,双臂收得更紧。
他小心地把她的头护在自己胸口,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脚步却快得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王建设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把两人稳住。
皮卡在土路上颠簸,张向前坐在副驾驶位置,把林美姣半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不停地探她额头的温度。
每颠一下,他就把她的身子往怀里拢一拢,嘴里喃喃地念:“再忍忍,马上就到了,马上……”
三十多公里路,他嫌太远。卫生院的白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他眼眶已经红了。
送进医院,医生初步查看,直接把她推进了抢救室。
检查、抽血、等报告,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肉。当医生捏着化验单皱眉说出“创伤弧菌”三个字时,张向前的耳朵“嗡”地一声响。
“必须马上打抗生素!”医生强调。
张向前双腿发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蹲下去,扒开她的右脚、左脚,又卷起她的裤腿,手指抖得几乎解不开扣子,直到看见右手大拇指那圈肿胀发紫的伤口,他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一下子软在地上。
“医生,打抗生素就好了么?”他仰着头,眼里全是血丝,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这要看她自己的耐药情况……”医生话没说完,张向前“扑通”一声双膝落地,死死攥住医生的白大褂,指节泛白。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她――她是我的命啊,她要是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声音嘶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让它掉下来,只死死盯着医生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哀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