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迈下车门,彪子便迫不及待地抬手去搜高个的口袋。哪知指尖还没沾到边,高个儿反手一拧,顺势一压,彪子整个人就像被折断的树枝,重重拍在地上。
剩下两人一愣神的工夫,平头已经蹿上前,一脚扫翻左边的,右臂一箍,将另一个的脑袋按进胳膊肘里,动弹不得。
被踹倒的那人倒是个滚地龙,一骨碌翻身弹起,抬腿就往平头腰眼上蹬。平头眼角一斜,松开钳制,矮身闪过,顺势一记扫堂腿,又快又狠,正中那人膝弯。
那人再度扑倒,胸口着地,闷哼一声,嘴角立刻渗出一缕暗红的血,他捂住肋间,蜷在地上直抽冷气。
“都给我老实点!再动一下,别怪我们手下没轻重!”高个儿单膝顶住彪子的后脊,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厉声喝住另外两人。
彪子四肢乱蹬,脖颈青筋暴起,可高个儿那只手像铁钳似的,任他使尽蛮力,脊背纹丝不动。
车厢里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低低的惊呼。乘客们面面相觑,眼里先是惊疑,继而燃起亮光。
终于有人替他们出头了。不知谁先拎起行李,接着呼啦啦一片,男女老少纷纷涌下车门。张向前一把拽过林美姣的胳膊,把背包甩上肩头:“快走!”
司机缩在驾驶座上,望着窗外群情激愤的乘客,脸色煞白,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不敢挪开。
先前被揍的中年男人和年轻小伙儿扔了手边的袋子,三步并两步冲上车门,一把将司机拖下来,拳头和鞋底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张向前走到高个儿身侧,低头盯着趴在地上的彪子,火气上涌,照着他屁股狠狠踹了一脚:“王八蛋!刚才不是挺横的吗?再耍威风啊!”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歹徒已被制伏,人群里忽然挤出两个陌生的影子,不知何时,他们手里各多了一把尺余长的砍刀,寒光一闪,直朝高个儿和平头劈去。
围观乘客脸上的快意瞬间冻住,随之变成恐惧,尖叫着四散奔逃,行李散了一地。
平头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刀锋,同时一脚正中持刀者腕骨,砍刀脱手飞出。
高个儿更是连躲都不躲,迎着刀光矮步欺进,肩头一撞,那人蹬蹬倒退两步,仰面翻倒。日光下,刀刃翻转,刺目白光晃得人眼花。其余四人爬起来,捡起刀,五人团团围住他俩。
张向前放下背包,瞅准空当,冷不丁一脚踹向彪子裆部。彪子疼得蜷成一团,高个儿顺势补上一脚,他整个人扑出去,门牙磕在碎石上,满脸灰土。
剩下的几人虽持刀在手,却架不住平头和高个儿腿脚如风,噼里啪啦一阵快攻,接二连三被撂倒在地,砍刀叮当落地。
方才四散的男乘客们这时胆子也壮了,见彪子趴着不动,一拥而上,摁住他的胳膊腿,雨点般的鞋底往他身上招呼。其余歹徒也都瘫在地上,捂着伤处,面露苦色。
高个儿拍了拍掌心的灰,直起身,声音清晰而沉稳:“各位别慌,我们是市局专案组的,跟踪这伙人半个多月了,他们专在长途线上坑骗乘客,劫财卖人。”
平头从腰间摸出一部大哥大,拨了几个号。不到十分钟,远处警笛呼啸,一辆警车驶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