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还没搞明白什么情况的时候,先前坐在车里的几个小伙子同时动了。
领头那个穿白色背心的,就是刚才说“免费”那个,往前跨了一步,一脚踩在司机旁边的台阶上,转过身来,冲车里乘客喊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车厢里更安静,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也有胆子大的年轻男子仰着头斗胆问了一句:“不是说……不要买票了吗?”
话音刚落,穿白色背心的旁边两个小伙子两步就蹿了过去,一个人揪着男子的衣领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另一个人照着他肚子就是两拳。“咚咚”两声闷响,像拳头砸在沙袋上。
男子“哎哟”一声弯下腰,嘴角立马渗出血丝来,整个人瘫在过道上。那俩小伙子弯腰下去,一只膝盖压着他后背,把他裤兜、外套口袋翻了个遍,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又撸了他手腕上一块表,这才站起来,把东西往白色背心手里一递。
张向前后脊梁那股凉意又上来了,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他侧眼看林美娇,她整个人缩在座椅里,两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大家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时候。白色背心旁边那两个小伙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都多了一把匕首。
刀刃不长,也就巴掌大,但在车厢顶灯那昏黄的光底下,反出一小片白亮亮的寒光。他们也不说话,就那么攥着刀站在过道中间,刀尖冲着地板。
整个车厢安静得能听见前排有人喘粗气,一下一下,又粗又沉。没人敢说话了,连哭都憋着。
其实也用不着大家自己掏了。那两个小伙子从最前排开始,挨个儿往下搜,动作利索得很,像干惯了这活儿。
一个按住人,一个翻口袋,从上衣内兜到裤兜,到腰包,到鞋垫底下,连裤腰别着的小零钱包都不放过。
碰到有人想开口,拿刀的那位就把刀在他眼前晃一下,那人就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走到车厢中间的时候,有个年轻姑娘开始抽抽搭搭地哭,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给我留一点吧……我就这么点钱了,我第一次出来打工,还没找到老乡进厂呢……”
她怀里抱着个帆布包,被一个小伙子一把扯过去,拉开拉链倒了个底朝天,零钱、里面的零碎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几张票子被他捡起来塞进自己兜里。
姑娘哭着去捡地上的东西,那小伙子没管她,转身就往下一排走。
搜到张向前和林美娇的时候,张向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把钱交了出来。
不过,张向前心里庆幸,这次带的现金不多,而且,出门前,林美娇比较小心,把一些钱都缝进了一件衣领里。
口袋里就只留了几百块车费钱。那几个人翻他们的裤子口袋和鞋底,都翻了一遍,连口袋里的几个钢板都不放过。
张向前没有任何反抗,面对这样一群狂徒他深知保命最重要。
瘦高个见他们不反抗,倒是很满意,当他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林美娇的时候,眼神里露出来一道淫邪的光,伸手朝她胸口摸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