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秀的指尖在茶杯沿上停了停，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她低着头，像是自自语：“这么说……今儿个这饭局……”

“就是专门给你和向前大哥安排的！”香莲兴奋地声音高了半度，又赶紧压回去，贼兮兮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为啥非得把你也叫来？就觉得你是老师，他搞大事业的，凑一块儿正好！”

香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要掐她：“这么大事儿你也不提前跟我透个风……”

香莲笑着往后一躲，抓住姐姐的手：“我这不是怕提前跟你说了，你心里有负担，见了面反倒不自在嘛！再说了，我要是提前说了，你还能来？你那个性子，指定找一百个借口推了！”

香秀抿着嘴，没再掐她，手却下意识地去摸茶杯，指尖微微发烫。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向前他……知不知道这事儿？”

“那我哪知道！我又没跟他挑明。”香莲耸耸肩，抓起一把瓜子嗑了一颗，“反正今天这一出，就是让你们先出处，看看合不合眼缘。不过我看呐……”

她拖长了音，拿眼角瞟姐姐，“刚才吃饭时候，他搁那儿说‘光棍汉想找媳妇骂两句都找不着’的时候，我可瞅见了，你嘴角往上翘了那么一下，别以为我没看见！”

秦香秀有些难为情道，“合着你一直注意我！”

“那可不！”香莲得意地一扬下巴，“姐，你就别端着了。你刚才自己不也说了么？想找，就是高不成低不就。可现在机会摆在你眼前了，向前大哥条件不差，人品也没得挑，而且两人都没有孩子，你俩要是真能成，那不就是高低正好、般配得很？”

香秀没接话，低头看着茶杯里氤氲的热气，那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过了半晌，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真……真的是凤娇的意思？”

“骗你是小狗！”香莲把瓜子皮往桌上一丢，拍着胸脯，“再说了，你是我姐，我还能坑你不成？我这当妹妹的，巴不得你赶紧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后半辈子有个依靠。”

香秀被最后一句话说得心里一软，眼眶微微泛了红。

香莲嘿嘿一笑，伸手揽过姐姐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多愁善感的了。你要是愿意了，我就去向前大哥那边去问问他的意思。”

香秀没再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如果真的能嫁给一个如此优秀的人，也不枉费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