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都没见外甥们过来拜年了,小舅有些措手不及,家里没有专门喝茶的茶杯,他就拿起碗给大伙儿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过年,他没钱准备年货,所以,家里拿不出招待客人的零食,气氛很是尴尬。
林母看着家徒四壁的小哥家,内心五味杂陈。
当年要是自己给他换了媳妇,他今天还会过着如此凄凉的日子吗?
如今他已经年过六十,恐怕就这样孤独终老了吧。想起这,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阳阳闹着要吃零食,林凤娇很是尴尬,掐了掐阳阳的屁股,轻声道,“你给我安静点,不许说话!”
“我就要糖果,吃饼干!要不我就回家!”阳阳大声道。
林凤娇那个气啊,这孩子,家里从不缺他一口吃,今天来到舅舅家,竟然闹着要吃。问题是,舅舅穷,加上家里几乎没有客人,所以,他过年从不准备零食。
林母无奈,只好从背篓里拿出一包饼干拆了给他吃,这才把他安抚住。
林凤娇和母亲把东西从背篓里倒出来,一分为二,拿了一份给小舅。
小舅虽然比林母大不了几岁,但是生活在这穷山里,长年累月遭受生活的搓磨,早早的老去,六十岁的人,样子看着有七十岁。
行动迟缓,脑瓜子明显不灵光了,跟人说话时,想好一会儿,才蹦出那么一句。
没事的时候,他便坐着抽烟,一抽烟就咳嗽,喉咙憋着痰,吞不下,也吐不来。喘气的时候,跟风箱一样。
看着哥哥咳个不停,还在抽烟,林母忍不住劝解,“小哥,咳嗽就不要抽烟了嘛!”
“身边没个人跟我说话,不抽烟,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再说了,人横竖都有一死,早死晚死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林母还想继续劝,可听哥哥这悲观的语气,知道再劝也是枉然。
林母谈起刚才去大哥家扑了个空的事情,小哥淡淡道,“他俩吃完午饭后,就去南边的山坡挖地去了。”
大过年的还要干活?林母心里想着,但是嘴上没说。也是哥哥家穷,但凡日子有着落,谁会大过年的,不休息呢?
坐了一会儿,大家不咸不淡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林母便借口去大哥家坐坐。
林昌盛背着背篓,大家一起朝大舅家走去。
刚走出门,阳阳嘴里嚼着饼干道,“这个舅爷爷还没给压岁红包呢!”
林凤娇一听,赶紧捂住他嘴巴,“饼干都捂不住你的嘴!”
“你看他穷成那个样子,哪还有钱打红包!”晓雅在一边冷嘲热讽。
林凤娇气得瞪她,“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晓雅吐吐舌头,这才闭嘴。
林母听着晓雅的话,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娘家人怎么就穷成这样呢?
走出小舅家,一行人走进大舅家的院子,发现伙房是开着的,这会儿,他们回来了。
林父跟在后面,磨磨叽叽有些不愿意进屋,多年不来,见了面确实有些难开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