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好饭后,她打开存菜的柜子,里面有不少菜,应该是母亲一早上买回来的。
她翻出一把青菜、两个鸡蛋、一块瘦肉和一根丝瓜。
做什么好呢?太复杂的她也不会。
想了想,就做个清炒时蔬、一个青椒肉丝,再打个丝瓜蛋花汤。两菜一汤,不算寒碜。
她把青菜泡进水盆里,一片一片掰开,仔细洗掉根部的泥沙。青椒去蒂,切成丝,切得粗细不一,有的像条,有的像丝,她自己看了看,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在是切碎了炒,问题不大。
肉丝切得就更难看了,厚薄不均,有的块大,有的块小。美娜咬了咬嘴唇,自我安慰道,反正炒熟了都是一个味儿。
开煤火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先倒油还是先放菜?想了想,母亲好像是先倒油,等油热了再下菜。
她把火打开,锅里倒上油,等了一会儿,油开始冒烟了,她赶紧把青菜倒进去。“刺啦”一声,油花四溅,美娜吓得往后一缩,锅铲差点掉地上。
赶紧翻了几下,青菜慢慢塌了下去,她撒了点盐,尝了尝味道,有点淡,又加了一点。盛出来的时候,叶子已经炒过了头,颜色发暗,蔫巴巴地趴在盘子里。
青椒肉丝就更费劲了,肉丝一下锅就粘在了锅底,她手忙脚乱地翻铲子,好不容易把肉炒散了,倒进青椒,呛得她连咳了好几声,厨房里烟雾缭绕。
丝瓜蛋花汤倒是最顺利的,丝瓜切成滚刀块,水开了丢进去,煮软了把打散的鸡蛋淋进去,搅一搅,撒点盐和香油,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美娜把两菜一汤端上桌,退后两步看了看。青菜炒过了头,青椒肉丝卖相一般,只有那碗汤还算清清爽爽。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却弯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是她头一回正儿八经做一顿饭。
十二点刚过,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郑父推门进来,郑母跟在后面,两人有说有笑地换鞋。郑父一抬头,看见桌上摆着饭菜,愣了一下,又看见美娜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眼睛唰地亮了。
“哎哟!”郑父声音都拔高了,“这是谁做的饭?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美娜抿着嘴笑,走到桌边,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没谁,就我闲着没事,随便做了两个菜。”
郑母放下包,走近一看,青菜、青椒肉丝、丝瓜蛋花汤,三样东西整整齐齐摆在桌上。她上下打量了女儿一圈,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嘴巴张了张,半天才说出一句:“你?你做的?”
“怎么啦,妈,您还信不过我?”美娜假装不高兴地撅了噘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