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娇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要把这个事情做好。
“好了,天不早了。”林凤娇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大家都回去歇着吧。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过完年,我就和向前大哥去乡里找相关部门,你们就安心在家等着,等我们的信儿。”
人群慢慢散了。刘大婶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把一兜子干枣塞进林凤娇手里,说什么也不肯拿回去。
“主任,你拿着。家里没啥好东西,就这些个干枣子还拿得出手。”
林凤娇看着那兜干枣,枣子有些皱了,但洗得干干净净,装在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兜子里。她没再推辞,接过来,鼻子又酸了一下。
廖长生坐在门框上,看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院子里还站着的张向前和林凤娇,浑浊的眼里慢慢泛起了泪光。
聊完这些事情,天快黑了。美姣和兴家带着美娜,阳阳和晓雅在村里转了一圈也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张向前脚步放得很慢,目光一次次回头望向萧条的村落,心底五味杂陈。
这片贫瘠的山村,旁人看着是穷山恶水、鸟不拉屎的地方,可对他张向前来说,意义从来不一样。这里藏着他这辈子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藏着他和郝梅干干净净、炽热真挚的青春。
那虽然是短短一段时光,却填满了他的青春,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在他看来,这里虽不是他的祖籍故土,却是装着他全部青春和念想的第二个故乡。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真正放下过这里。年年过来给郝梅上坟,看似是祭奠心中的挚爱,实则也是在回望自己留在这儿的岁月,惦念着村里这些朴实的乡亲。
刚才看着廖长生差点下跪,听着刘大婶哭诉日子难熬、香火难续,看着一村子人活得小心翼翼、苦熬度日,他心里堵得慌。
这些乡亲都是实打实的好人。当年他和郝梅还有几个同学下放到这个村里,远离家,远离父母,心里不知道有多无助。
是村长接待了他们,给他们安排了住宿。他们这些城里孩子不会做饭,是村长安排人教会他们烧火做饭。
那个时候,一个人一天仅有二两的粮票,对于他们这些大小伙来说,根本不够吃,经常饿的前胸贴后背。
村长知道后,让村里的出纳从集体的口粮里拨出一些给他们吃。
逢年过节,村长会发动村里一些条件好的家庭,邀请他们几个到家里吃饭,一起过节。虽然吃的是粗茶淡饭,可在那艰苦的岁月里,也是难能可贵。
在他们最一无所有,最无助的年纪,是这村子的人心温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