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去?去哪住?你跟向前大哥说了吗?”兴家满脸错愕。
“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让我滚吗?我如你所愿就是。”红艳语气带着赌气。
“我那是气头上的话,你怎么还当真记仇了?”兴家万万没想到,红艳的性子竟这般火爆执拗。
红艳嗤了一声,坦然交底:“实话跟你说吧,既然你们都不欢迎我,这店我也不待了。我已经跟唐玉梅说好,打算合伙去集市开一家女装店。”
兴家见了她那个样子,知道多说无益,只好点头:“行,你自己想好就行。”
说着,他回屋翻出一个蛇皮袋递给了红艳。
红艳手脚麻利,一会儿就把所有行李塞进两个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翠玲懒得搭理她,继续睡觉。跟这种刻薄又爱占小便宜的人说话,浪费口水。
美娇冷眼旁观,半点没有挽留。她这种心性狭隘、好生是非的人,留在店里终究是个隐患,走了反倒清净,以后谁收留她,让她折腾谁去。
提着两个袋子走到院子门口,红艳转头叮嘱兴家:“这几天我忙着做开店的准备,没空回去跟向前哥说。他要是回店里,你帮我转告一声。还有我这大半个月的工资,我不要了,就当是弥补店里的损失。”
说完,她一手拎着一个袋子,径直走出了院子。
兴家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真是个不消停的性子。”
彼时美娇早已洗漱完毕,拿上钥匙出门去店里忙活了。
兴家的腿伤还没完全好利索,走路还是微微跛脚,但已经不用人搀扶。美娇走后,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去街边买了两个包子当早餐,也动身去了农资店。
喧闹散去,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翠玲一人。
她在床上静静躺了片刻,心绪纷乱。老话总说,靠人不如靠己,可前路茫茫,万事皆是开头难。褪去了昨日的冲动,余下的全是迷茫与无措。
但她清楚,再难也不能一直蜷缩逃避。终究要起身,为自己寻一条出路。
翠玲起身准备洗漱,这才猛然想起,昨夜一气之下跑出来,随身物件什么都没带。她轻轻叹气,安慰自己道,平时每天都洗,今天一天不洗,应该没事。
整理好情绪,她走出院子,往集市走去。
九月的清晨,集市正是最热闹鲜活的时候。街道两侧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品,农户自种的白菜、萝卜、青菜青翠欲滴,手工编织的竹篓、箩筐整齐罗列,吃食、杂货应有尽有,烟火气满满当当。
往日上班,翠玲为了省钱,从来都是自己在家开火做饭,舍不得在外消费。今天没事干,好好吃上一碗米粉。
一碗二两的红油米粉下肚,热辣的滋味窜遍四肢,微凉的秋天清晨,竟辣得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浑身都暖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