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老人小孩都围在一起看热闹。

“翠玲，快点做饭，跑了一天，饿死我了！”见了翠玲，大力一边和找来的拉货司机卸货，一边吩咐翠玲做饭。

“饿死投胎，去县城忙乎了一天，你没吃东西么？”

“午饭随便在街边吃了个米粉，你也知道米粉管饿时间太短，到了下午，我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赶紧的，别废话了！”

“行了，行了，马上做饭！”说着，翠玲上楼做饭。

大力拿起扳手拆旧车头，拆了一半，螺丝锈死了，扳手拧上去纹丝不动。他蹲在地上使了半天劲，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可那螺丝就是不肯松。

围观的几个老头小孩看得津津有味，却没人上前搭把手。

“他妈的，这螺丝是要跟我作对是吧？”大力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旁边看热闹的老李头笑着打趣：“大力啊，你这不行，得找个人帮你按着点，你一个人使不上劲。”

大力抬眼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除了老李头，还有隔壁卖杂货的小陈，刚放学回来的两个半大小子，以及刚从出租屋走出来的王哥。

“王哥！过来搭把手！”大力冲兴家喊了一嗓子。

王哥光着膀子走过来看了看，蹲下去试了试那个锈死的螺丝，摇摇头：“这得用松动剂，硬拧拧不动。”

“哪有那玩意儿？你就帮我按着这边，我换个方向使劲。”大力把扳手递给王哥，自己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更大的扳手。

两个人一个按着一个拧，费了好大的劲，那螺丝终于“嘎吱”一声松动了。

“行了行了，松了松了！”大力来了精神，冲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喊，“老李，小陈，你们都过来帮帮忙，这玩意儿重得很，我一个人抬不动。”

老李头倒是爽快，撸起袖子就过来了。小陈犹豫了一下，也不好意思拒绝，跟着走了过来。两个半大小子更是兴奋，蹦蹦跳跳地凑上前。

四个人加上大力，七手八脚地把旧车头从机架上卸下来。那铁疙瘩少说也有好几百斤，几个人抬得龇牙咧嘴，手上一滑，差点砸了脚。

“慢点慢点！往左往左！”大力指挥着，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把人脚砸了，那可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把旧车头抬下来放在一边，几个人都累得直喘气。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机油，衣服上也蹭了好几道。

“来来来，再把新车头抬上去！”大力顾不上歇气，指着板车上那个崭新的车头。

新车头比旧的还沉，几个人围着它转了半天，才找到下手的地方。

“我喊一二三，一起使劲啊！”大力蹲在机架旁边，双手托住车头的一边，“一、二、三――起！”

几个人咬着牙往上抬，新车头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板车。

王哥在最前面，脸憋得通红，小陈呲着牙，老李头“哎呦哎呦”地叫唤，两个半大小子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几百斤重的东西，抬起来可真费力啊。

“往机架上放，对准了，对准了！”大力憋红着脸指挥着，声音都有点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