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玲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咬了咬牙,想转身自己去找,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这大晚上的,她还真不知道红艳平时爱去哪儿,也不知道该问谁。
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孤零零地印在地面上。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迈开步子,跟着大力往回走。
今天一大早她把一千块钱交到兴家手里,让大力开口问兴家借钱,她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如今见到大力的做法,庆幸自己多留了个心眼。这钱一旦从自己手里借给了他,简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而让钱从兴家手里借给大力,本钱一分不少,一个月还能收点利息。
想到这些,翠玲心里舒畅不少,手里还剩下将近两千块,明天一大早就全部存进银行,而且存定期,让大力永远也无法打这笔钱的主意。
想着这些,她加快脚步跟在了大力身后。
大力已经走出老远,见她跟上来,脚步放慢了一些,但没有回头看她。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说话。
到了出租屋门口,大力掏出钥匙开门,翠玲跟进去,把门关上。
大力脱了鞋,往床上一躺,见翠玲还站着不动,叹了口气:“你至于吗?就这点事破儿。”
翠玲没理他,随便冲洗了一下,自己爬到床里面躺下,背对着大力。
大力翻了个身,看着她的后脑勺,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力才嘟囔了一句:“明天我去跟兴家说,找了,没找着。他也不会真去查我找没找。这事儿就过去了。你犯不着生气。”
翠玲闭着眼睛,心寒到了极致,他既然对朋友耍心眼,想必对自己也是充满了虚情假意。看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防着点他了。
黑夜里,她长叹了一口气,面对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男人,怎么办呢?离婚?回娘家?她能去哪儿?
第二天一早,大力真的去了兴家那儿。
翠玲没跟去,直接去上班了。大力知道她心里还不痛快,也没多说,自己骑自行车去了。
路上,大力一想到昨天晚上那个事情,就有点心虚,一会儿兴家闻起来,他不得不要撒谎才行。
面对一个帮助自己的朋友,对他撒谎总归不好的。
到了农资店门口,美娇正在卸货,见他来了,擦了把汗:“大力来了?兴家在里头呢。”
一大早,美娇把兴家扶到了店里。最近,店里大量收购黄豆和花生,兴家虽然用不了力,行动也不方便,但是忙得时候,还是需要他帮看着点。
大力把自行车支好,走进店里。
发现红艳也正在店里忙着,悬着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大力来了!”兴家坐在里面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