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玲抬起头看着父亲,“爸,你放心,我一定对嫂子好!”
刘旺财抽了一口旱烟,慢悠悠地说:“你桂兰姐、秀兰姐过得不好,不是因为她们离了婚,是因为她们手里没钱、没本事。你看你嫂子,她要是哪天跟你哥离了,她怕啥?她自己有工作,有工资,她能养活自己。你记住爸的话――不管跟谁过,你得自己有底气。这个底气,不是男人给的,是你自己挣的。”
翠玲看着父亲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心里头五味杂陈。爸这话,跟嫂子说的“女人手里不能没钱”,其实是一个理儿。
说到底,女人想要我把握住自己的命运,必须的自己有本事!
聊天的功夫,三人吃饱饭,放下了碗。
翠玲想着父亲的话,又想想母亲的话,女人离了婚,再嫁人确实很难。
但她心里头比谁都清楚――她跟大力的这段婚姻,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那张按了红手印的保证书,就像一个无形的墙,立在两个人中间。它保护了她,但也隔开了他们。
不过,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她想,也许婚姻本来就不是她小时候以为的那种东西――不是两个人吃一锅饭、睡一张床就成了一体。婚姻是过日子,过日子就得有规矩,有底线,由谁说了算。
以前她不懂这个道理,现在她懂了。
下午,翠玲骑着二八大杠往回走,胡秀英也没啥东西给女儿带回去,就让她装了些鸡蛋回去补补身子。
回去的路上,翠玲思绪万千,娘家父母还是很爱自己的,但是他们的思想却很保守,坚决反对离婚。
骑车行驶平路时,翠玲摸了摸口袋里的布包,那里面还装着剩下的钱。她想好了,回去以后要好好打算打算,不能光靠着这笔钱坐吃山空。
至于大力……
看他的表现吧。反正钱在自己手里,保证书在自己手里,他有啥花花肠子,她也不怕了。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傍晚。
以前翠玲很少自己做饭吃,父亲没退休时,她都是去父亲那边吃。父亲退休后,她就去街上吃,或者,去美姣他们那里混一顿是一顿。
这次出院后,她觉得想要把身体养好,必须要自己做饭吃。所以,她买了一个烧煤的炉子,和一些锅碗瓢盆,每天下班后,就在走廊自个烧饭吃。
这天下班后,她去街上买了一斤鸡蛋和一些青辣椒,顺便买了一把青菜。晚上准备炒一个青椒鸡蛋。
拿起锅淘好米,放在炉灶上。炉子的煤今天早上换的,到这个时候,快烧没了。她把里面烧透的煤夹出来,放了块新煤进去,然后把淘好米的铁锅放在上面。
接着,便开始摘青菜。
翠玲在娘家做女孩时,很少下厨做饭,所以,现在她做饭的水平,仅限于煮熟能吃。
刚摘完青菜,铁锅里的水就开了,滚开的淘米水把锅盖顶了起来。翠玲放下手里的青菜,提起锅,倒出一部分水,在用筷子搅拌米,再往里插了些孔,又把锅放在上面继续煮着,一会儿闻到米饭香味就可以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