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姣说什么都不要,兴家一把塞到她手里,“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这段时间要不是你照顾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你是我这辈子都大恩人,你对我的恩,以身相许都难以报答!”
说着,说着,兴家就开始贫嘴。
“就能那破烂身子,得了吧,留给美娜吧!”美姣打趣他。
提起美娜,兴家一脸忧愁。这几天问翠玲,翠玲那边也没有消息,他只能坐在家里干等着。
“兄弟,你说,我跟美娜真的合适么?”兴家有些难为情问道。
美姣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里还捏着兴家硬塞给她的那两百块钱,叹了口气。
“兴家,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怕泼你冷水。但你叫我一声兄弟,我不能看着你往坑里跳。”
兴家靠着桌子坐下,腿伸直了搁在小凳子上,神情认真起来:“你说。”
“美娜那姑娘。”美姣斟酌着用词,“她对你的心意,我不怀疑。一个姑娘家,能为了你跟家里人闹到那个份上,甚至……割自己的手腕,这说明她把你看得比命还重。”
兴家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美姣看在眼里,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你别急着高兴。我话还没说完。”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重:“你看啊,她和家里人意见不合,她用什么办法解决?她不是坐下来好好谈,不是想办法慢慢沟通,她直接拿自己的命去赌、去逼。今天她能为了跟你在一起割腕逼父母,明天呢?明天你们结婚了,过日子哪能没个磕碰?要是吵架了,她觉得你不够顺着她,她是不是也拿这套来逼你?”
兴家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到时候你怎么办?”美姣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她再割一刀,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一次你吓得半死,两次你心软妥协,三次四次呢?你这一辈子,就得活在‘我要是不顺着她她就出事’的提心吊胆里。”
兴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美姣靠回椅背,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减:“我不是说美娜坏话。将心比心,我一个女人,看她为了感情把自己伤成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甚至觉得她挺可怜的。感动是真的感动,可害怕也是真的害怕。”
“换了别人,这些话我懒得说。但兴家,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你光顾着感动,就把日子最现实的那一面给忘了。”
兴家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捏了捏。
终于,他抬起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才有的笃定。
“兄弟,你说的都对,我都听进去了。”
“但是,”他顿了顿,“我跟她结婚以后,我好好待她,我把心掏出来对她好,她还有什么理由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呢?”
美姣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