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红艳转身的背影,美姣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勉强答应。
回到家,她便开始烧午饭。
兴家直挺挺躺在床上,双眼瞪着房顶,脑海里满是美娜那只果蔗布条,带血的手。
之前,翠玲为了她去跳河,如今,美娜为了她割腕,此刻,兴家觉得自己真是个祸害。
为此,心烦不已,要是自己结婚了,是不是就不用祸害女孩子了呢?想到这,他恨不得马上答应美娜的要求。
可如今美娜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而他也要在家休养,不然一条腿就废了。这一刻,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起来,吃饭了!”美姣已经做好饭菜,一边往堂屋的桌子上摆,一边招呼。
兴家心里想着心事,一点吃饭的欲望都没有,躺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动。明明听到美姣在喊吃饭了,他还是没有动。
美姣已经摆好了三个菜,盛好饭了,见兴家还没起来,以为他睡着了,跑到他房间查看。见他目不转睛得盯着房顶,不停叹气。
“别叹气了,吃饭吧,吃完饭才有力气解决问题。”这一刻,美姣突然觉得单身也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感情上的烦恼。
兴家拄着拐杖从房间走出来,一瘸一拐地坐到饭桌前。美姣已经把饭盛好放在他跟前,示意他快点吃,不然饭冷了。
可兴家看着眼前的饭菜,一点食欲都没有。他端起碗,筷子拿在手里,又放下,反复了好几回,一粒米都没往嘴里送。
美姣埋头扒了几口饭,抬头看他一眼,知道他心里有事,也不催他,自顾自地吃着。
过了好一会儿,兴家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美姣,你说……现在这局势,我该怎么办?”
美姣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兴家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两手撑着桌沿,低着头说:“我是该主动去医院看美娜,还是就在这儿坐着等消息?”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茫然,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站在岔路口,左右都看不清楚。
美姣放下筷子,想了想,认真地看着他说:“兴家,说实话,这会儿我也拿不准主意。但你要问我看法,我觉得……咱们暂时还是不宜去医院。”
兴家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解。
“你想想看,”美姣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析什么紧要的事情,“这个事情是在美娜家里头发生的,她爸妈现在肯定处在气头上。咱们去医院,万一撞上她家里人,你说你是去认错还是去探望?认错吧,等于坐实了你跟她的事有直接关系;探望吧,人家爸妈认不认你还两说。搞不好当场闹起来,你这条腿还没好利索,跑都跑不了。”
兴家听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美姣继续说:“再说了,目前咱们只是猜测,虽然娜娜为你割了腕,但是谁也不能完全证实,她就是因为你跟她之间的事情才想不开的。万一有别的原因呢?你这么贸然冲过去,岂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