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幕,她脸红心跳,心情依然是亢奋的。坐在门市,心神不定一点卖货的心思都没有。
隔壁的姜满秀看着她笑了笑,“红艳姐,今天这么早就过来开门了?”
红艳魂不守舍,没搭话。姜满秀走到她跟前了,她才回过神来,随意应了一句,“是啊,睡不着,就早点出来了!”
就在她坐在店里想入非非的时候,丈夫王兴国骑着二八大扛来到了门市,跟在他后面的是林凤娇,两人停车的时候,有说有笑。看得出来,两人刚才骑车行驶过程中,也是边走边聊的。
在他们的身后,是二苟。三人的车上都挂着一兜鸡蛋。
兴家住院后,他们都很着急,早就想来看望他了,只可惜这段时间地里的茄子,豆角正值丰收季节,每天起早贪黑忙得根本没时间。
红艳看着一行人,愣了一下,生怕兴国察觉她走神了。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王兴国身上,随即不受控制地滑向跟在他身边的林凤娇。
林凤娇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衬衫,头发梳得光溜溜的,站在王兴国旁边,倒真像一对夫妻。两人挨得那样近,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而自己的丈夫王兴国,非但没有半点不自在,反而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红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连忙垂下眼,装作找东西似的在柜台上翻了两下,把乱跳的心压了压,才抬起头来,挤出一个笑:“你们来了?”
“红艳妹子!”二苟先开了口,笑呵呵地走上前,往店里张望了一圈,“最近生意咋样?”
红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这段时间淡季,生意不行,有时候,剃光头。”
她说“剃光头”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苦笑。往常二苟听到这话总会打趣两句,今天倒是正经了起来,拍拍柜台安慰道:“旺季忙,淡季咱就休息一下,你也别太累着自己。”
红艳点点头,余光却一直在王兴国身上打转。
王兴国站在店门口,半个身子还在门外,像是不太想进来似的。他隔着一两步的距离看着红艳,那眼神客气得不像看自己的老婆,倒像是看一个不太熟的老邻居,是那么生疏。
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热络的话,只干巴巴地说了句:“这些天……还好吧?”
红艳心里一阵发凉。
结婚那么久,几天没见,他就这样跟自己生分?连一句“想你了”都不会说?不对,他从来就不会说。他王兴国心里装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她。
“挺好的。”红艳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比他还冷。
倒是林凤娇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生怕惊着谁似的:“红艳,这段时间店里的事情麻烦你了。”
麻烦?
红艳听到这两个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柜台边缘。
这个店说起来,她自己家也有份,林凤娇这话说得客气,可那股子女主人的姿态,简直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