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呢，我来不急，你先忙！”说着，两人瘫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不自觉地往镜子里瞄，很明显，他们都在看红艳。

红艳在镜子里也注意到两人在看自己，脸不由得红到了耳朵根上。

虽然她五官长得不算很好看，可她从不下地干活，皮肤比一般农村人白净，正所谓，一白遮百丑。所以，她整个人看着还是挺有气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城里人呢。

唐玉梅的手沾着发膜，在红艳的头发上揉搓着，指腹轻柔地按过头皮，红艳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都跟着松弛了下来。

那两个男人就坐在靠墙的沙发上，矮胖的那个姓唐，叫唐德厚，在下塘村承包了几十亩果树，据说，还同时做了其他生意。红艳之前在门市见过他几回，打过招呼，不算熟。

黑而瘦的高个那个眼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晒得黝黑的皮肤，手指夹烟的动作倒是斯斯文文的。不知道他做什么生意。

“红艳姐，你这头发底子好啊，又黑又密。”唐玉梅一边往她头发上抹发膜，一边嘴里没闲着，“保养出来肯定亮得跟缎子似的。”

红艳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两个男人，发现瘦高个正飞快地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低头去翻那本杂志。

她心里头微微一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得意像气泡一样从心底冒了上来。

“玉梅你就别哄我了，”红艳笑着说，声音比平时大了些，像是故意要说给谁听，“我这头发又干又枯的，跟稻草似的，你能给我救回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可不，”唐德厚接了话茬，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大大咧咧地说，“唐老板的手艺在咱集市上那是这个。”他竖了个大拇指。

红艳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唐老板也常来护理头发？”

“我谁几根毛，笼到一起，都没一撮，哪用得着护理，”唐德厚摸了摸稀疏的几根毛发，呵呵笑了两声，大大咧咧道，“我这是来洗头的，享受按摩，知道吧？人活着不就图个享受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红艳身上溜了一圈，从脸上滑到脖子，又从脖子滑到胸前，那目光带着钩子似的，黏糊糊的。

红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好把脸转回去，对着镜子笑了笑。

瘦高个始终没吭声，杂志翻了两页，一页都没看进去。他的耳朵尖红红的，像煮熟的虾，余光一个劲地往红艳那边飘，飘过去，收回来，再飘过去，跟做贼似的。

红艳在镜子里看得真真切切，心里头那只小鼓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她伸手拢了拢耳边的沾着膜的几根发丝，那个动作做得很慢，手指从耳廓划到下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媚。

“好了，红艳姐，你先坐着，等二十分钟，我去冲掉就差不多了。”唐玉梅把手套摘下来，拍了拍红艳的肩膀，然后朝唐德厚招了招手，“唐老板，来，该你了，这儿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