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红艳花了五毛钱,就痛痛快快地吃了二两红油米粉。
这红油米粉是当地的特色美食,米粉丝滑而富有弹性,浇上一勺熬了数小时的骨头汤,最后再泼一勺红亮透明、带着辣香的红油――那特有的香味,飘出几百米外都闻得到。
红艳坐在人群中,吃完二两米粉,连碗里的汤都喝得一滴不剩,这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朝门市走去。
农历七下半旬,早稻已经收割完,二季稻也已经种下去。
这个时候,慢慢进入化肥的销售淡季。偶尔有种植下半季农作物的老农会买一些辅助肥。
一大早,红艳穿着昨天买的新衣服走进了门市。隔壁老板娘姜满秀看到红艳昨天买的衣服,今天就穿在身上了,恭维道,“红艳姐,这套衣服真好看!简直为你量身定做!”
“还,还好吧!”被人这么一表扬,红艳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秋天的衣服,如今还没到秋天,自己就穿上了。
打开门后,门市里和平时一样散发着尿素的刺鼻味道。只好站在门口等会儿才进去。
这个时候,美娇骑着二八大杠从医院回来,由于刚才踩着车子,天好像马上要下雨了,很闷热,蹬得她满头大汗。
这种天,见红艳竟然穿着长衣长裤,有些奇怪,“红艳姐,大热天的,穿长衣长裤,你是不是生病,打摆子了?”
红艳有些难为情道:“谁、谁打摆子了?我这不是……怕晒嘛!”她说着不自觉地扯了扯袖口,那料子薄是薄,可刚才那一大碗红油米粉吃下去,额头和后背已经渗出些细汗。
美娇伸手擦着额头的汗,狐疑地上下打量她:“怕晒?这天阴成这样,马上要下雨了,哪来的太阳?”
红艳被问得一噎,别过脸去,假装看门市里的货架。嘴上嘟囔着:“那、那也不能光着膀子出门吧……再说了,这衣服又不厚,纯棉的,吸汗。”
她心里像有个小鼓在敲,咚咚咚的,敲得她心虚。
可她嘴上不肯服软,转过身去拿钥匙放进抽屉,丢下一句:“你不懂,这种天气最容易着凉,我这是预防。”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含在嘴里,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美姣一听说她没事,无奈得笑了,“行,只要你自己穿着不热就行,我还以为你生病了,才问你一句!”
“谢谢林妹妹的关心,我记在心里了!”红艳也释然得笑了。看来自己刚才的紧张完全是多余的,都是自己的内心太敏感作怪。
“这段时间店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你下了班,去医院找我,我还得去照顾兴家呢!”说着,美姣朝菜市走去,她要买些菜给兴家和翠玲做午饭。
翠玲还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兴家有腿伤,要多住些天。这几天两人感觉好多了,胃口大争,点名要吃排骨,吃红烧肉。
美姣一早起来,安顿好两人就早早回来,去菜市买些新鲜食材,中午做好好帮他们两人送过去。
今天早上,医生又催着交费了。美姣心里很犹豫,张向前说,如果最终没有查出是县代理干的,住院费只能兴家自己支付,当然,翠玲的钱,也只能她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