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美娇问。
“嗯。”兴家闷闷地应了一声,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敢看美娇。
美娇走过去,把手伸进被子里,把便盆抽出来。尿骚味夹杂着各种药味充满了整个病房。
美娇没看一眼,直接端着就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步子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这个时候,她完全把兴家当自家兄弟照顾。暂时忘了男女之别。
回来的时候,美娇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重新走到兴家床边。
“抬一下。”美娇拍了拍他的屁股。
“干嘛?”兴家警觉地睁开眼,心慌得不行。这是自己的隐私部位,美娇咋就这么不害臊?
“给你擦擦啊,刚才不是尿了一点出来吗?”美娇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兴家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屁股下湿了一小块,我刚才伸手进去就感觉到了。”美娇边说边把他裤腰往下拉了拉,“你别动啊,很快就好了。”
干毛巾贴上去的那一刻,兴家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羞耻、感动、尴尬、温暖,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行了。”美娇把被子翻过来给他盖好,利落地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边的桶里,打了个哈欠,“还有什么要的没有?”
兴家摇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了。”
随着叹息道,“撒了个尿,几十年的清白就这样毁了!”
“行了,你那清白又不值钱,有啥好叹息的,赶紧睡吧。”美娇走回到翠玲床边,困得半死,没时间跟他贫嘴。很快重新趴下去,把脑袋搁在手臂上,不一会儿,呼吸就又变得均匀绵长了,像是刚才那几分钟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兴家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裤裆里干了,清爽了,膀胱也不胀了,整个人舒服得不得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头反而沉甸甸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想说声谢谢,可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想说美娇你辛苦了,可又觉得太矫情,不像是自己会说出来的话。
他想说美娇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了,我受不了这个,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睁着眼睛,看着走廊的灯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过了很久,久到美娇的呼吸声已经从均匀变得有些沉了,兴家才终于闭上眼睛。
黑暗里,他轻轻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傻女人。
半夜,翠玲也要上厕所,美娇用同样的方式帮她解决的。翠玲有些不好意思,美娇看了一眼兴家,笑着说,“没事,你把他当成是你好姐妹就成!”
翠玲这才鼓起勇气,躲在被窝里解决了。
下半夜,兴家口渴,美娇倒了一次说给他喝。看着美娇一脸疲惫的样子,兴家于心不忍。但实在渴得没办法,扯着嗓子喊醒了她。
兴家心疼美娇,埋怨自己拖累了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