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啊,既然乡长都跟所长说了,要严肃处理,咱们就不要再来催促了,在一边看着他们推进就行。”
“嗯!”美娇也觉得没必要穷追不舍了。毕竟办案也需要时间,既然领导都答应重视这起案子,他们肯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看着美娜迈着轻快的步子,“美娜,”美娇又开口了,“今天谢谢你了。”
“美娇姐你说什么呢。”美娜把遮阳伞收起来,当拐杖似的在地上点了一下,语气认真起来,“兴家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这个情我记着呢。要不是他,我肯定也是被那帮混蛋欺负了。所以,这个事情,我也算是受害者,有义务盯着民警这边,把那帮畜生抓回归案。”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只是感激,还有心疼,还有愧疚,还有一种美娇看不太懂的柔软。
走出乡政府,美娜回到供销社继续上班,美娇和张向前朝出租屋走去。
张向前骑上二八大杠,美娇坐在他后面,二八大杠的车轮碾过乡政府门前的碎石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美娇侧身坐在后座上,一只手轻轻攥着张向前的衣角,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搭在了车座旁边的铁架上。
车子颠了一下,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倾,额头轻轻碰在张向前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一股温热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儿,还有阳光晒过的气息。美娇赶紧把身子往后缩了缩,脸颊却已经烧了起来。
路两边的桂花树投下斑驳的影子,光影一块一块地从她身上滑过去。
她盯着张向前的后背,那背脊宽厚结实,稳稳地撑着车把,每一次蹬踏板的时候,肩胛骨的肌肉都会微微隆起,像山脊一样有力。
美娇突然想起刚才在乡长办公室里的情形。张向前站在那里,虽然话不多,但腰板挺得笔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讲。
乡长握他的手时说的那些话,换了一般人早就点头哈腰感恩戴德了,可张向前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不卑不亢的,像个见过世面的人。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张向前的衣角,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二十多岁……这个数字像一堵墙,横在她心里头,怎么都翻不过去。
他今年就五十岁了,往前看,最好的年月已经过去了大半,往后看,将一天一天迈向衰老,跟他在一起,她能每天看着他一天天老去么?
车子又颠了一下,美娇下意识地扶住了张向前的腰。那腰上没有多余的赘肉,硬邦邦的,像一棵长了多年的老树,扎实得让人安心。
病好了以后,在生意上,张向前除了出谋划策,也开始有意识下地,跟大伙儿一起干活。
所以,他的身子也变得越发强壮,可不管身体多么结实,强壮,也掩盖不了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
她赶紧把手缩回来,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