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兴家和美娇每天骑着二八大杠去隔壁县跑业务。
由于是空白市场,两个人每天都能拉到不少单,而大力这段时间几乎成了他们的专职司机。
红艳每天守在门面也没有闲着,虽然销量不如兴家和美娇,但是,只要顾客进来,她就没有让顾客空着手出去。
特别是一些男性顾客,红艳几乎个个都能拿下。
因为大家的努力,这一个月化肥销售量激增。
这天,美娇和兴家从外面回来,还没停好二八大杠,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拉着一辆木板车停在了门口后,走了进去。
中年男人四十来岁,脸膛晒得黑红,下巴上青茬茬的胡茬像刚割过的麦茬地。
上身穿着一件蓝大褂,裤腿卷到小腿肚,露出精瘦的脚踝,脚上一双解放鞋沾着半干的红泥。
此时红艳正弯着腰搬动一袋滑落下来的复合肥。藏蓝色的确良裤子绷出利落的线条,碎花布衫的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小臂。
红艳平时从不下地干农活,所以,皮肤比一般农村女性都白皙。
“老板,在忙着呢?”男人的目光从红艳脸上掠过,又飞快地移开,过了两秒,又忍不住看回来。
红艳也不躲,大大方方地迎上去,嘴角一弯,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大哥,不忙,不忙,请问你要哪一款肥料,我给你介绍一下。”红艳热情相迎。
“我想看看复合肥!”
“喔,复合肥,我们卖得是丰肥化肥厂的品牌,十八块钱一袋,请问大哥想要几袋?”
“十八块?太贵了,乡里乡亲的,能不能便宜点?”中年男人眼神一直在红艳身上游走。
红艳倒也不恼,开始套近乎,“大哥,你是哪个村的,我看着你很面熟呢!”
“我啊,廖家村的!”
“廖家村……”红艳顺手拿起一个搪瓷杯子从茶壶里倒一杯井水,递了过去。与此同时,在脑海里搜索廖家村的熟人。
几秒钟后,她一拍脑袋,“大哥,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廖小梅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大,三十出头,圆脸,左边眉毛上有颗小痣。”
男人端着搪瓷杯,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认得小梅?那是我堂妹!”
“哎哟!”红艳声音里都带着笑,“这可真是巧了!大哥你不晓得,我以前――我是说,我男人还在的时候,我们住在隔壁蒋家村。小梅嫁到蒋家村,我俩好得跟亲姊妹一样。她刚嫁过来那阵,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我带着她跟村里人熟络起来的呢。”
“是吗?”男人的眼睛亮了,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里的客套褪去大半,换上了乡里乡亲的热络,“小梅那丫头,从小就懂事。她妈走得早,是她爸一手拉扯大的。”
红艳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顺势就把话头接了过去:“可不是嘛!要说小梅啊,那真是没得挑。公公婆婆逢人就夸,说这个儿媳妇比亲闺女还贴心。有一回她婆婆腰疼得起不来床,小梅连着半个月端屎端尿的,一句怨都没有。村里谁不竖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