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娇见他不说话,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原本的害怕与疲惫,全被这一句简单的“我得对你负责”熨得软软的。
兴家平日里喜欢和她斗嘴,有些虽然是玩笑话,可他行动远比嘴老实得多。承诺过的事情都会踏踏实实去做。
美娇还想再劝,兴家已经搬过门边一个矮凳,稳稳坐下,朝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快躺吧,明天还要早起跑新市场呢。你睡好了,咱们才有劲干大事。”
美娇不再推辞,轻轻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她闭着眼,却没睡着,耳朵一直留意着门边的动静。
兴家安安静静坐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吵到她。
黑暗里,美娇悄悄睁眼看他,那个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像一堵踏实的墙,把所有不安都挡在了外面。
那一刻,她心里清清楚楚地落下一个念头:兴家,是个能依靠、有责任心的男人。
美娇躺在床上,身子是累到了极点,可眼睛却怎么也闭不上。
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侧过身,借着门缝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能模模糊糊看到兴家的身影。
夜越来越深,庵外的风呜呜地吹过树梢,偶尔传来几声野鸟怪叫,美娇心里还是发毛,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兴家像是察觉到了,声音压得极低,轻轻问:“咋了,还怕?”
美娇小声“嗯”了一下。
兴家便往床边挪了挪矮凳,离得更近了些,声音沉稳又温和:
“别怕,我在这儿守着,啥东西都近不了你身。你安心睡。”
他就这么坐着,不说话,也不乱动,安安静静地守着。
又过了一阵,美娇听见他身子轻轻晃了一下,应该是实在太困,头一点一点的,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往床上靠一下,硬是强撑着。
美娇心里一揪,轻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兴家,你上来躺会儿吧,就躺一边,我挤挤就行。你这样坐一晚上,明天咋蹬车、咋跑业务?”
兴家猛地睁开眼,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
“这有啥不方便的,都是正经人。”美娇声音轻轻的,却很坚持,“你要是累垮了,谁带我回去、谁带去找新市场?你要是真把我当同伴,就别硬撑。”
兴家张了张嘴,还想推辞。
美娇已经往里边挪了挪,腾出大半个床:“上来吧,就躺一会儿,等天快亮了你再起来。你要是真坐一晚上,我心里也不安稳。”
兴家看着美娇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终于不再固执。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外侧躺下,身子都不敢完全舒展,只占着窄窄一条边,还特意背对着美娇,规矩得不像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