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堂屋,兴国还是心有余悸,总感觉后面有人在追赶自己。
红艳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冷笑道,“没想到,你也有这个时候!”
兴国瞥了她一眼,“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的安宁?”
红艳做好饭后,招呼孩子们吃饭。唐花妹气得躺在床上,连饭都吃不下。
红艳让小雨进去叫她出来吃饭,她躺在床上,背对着小雨,带着哭腔道,“你们吃吧,我吃不下!”
红艳坐在堂屋,从母亲那厚重的鼻音听出来了,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难过。
吃完饭后,兴国收拾伙房,红艳溜进母亲的房间,“妈,你还在为我爸的事情难过?”
“你也是女人,换做你不难过么?”唐花妹愤愤道。
一听母亲那语气,红艳意识到,母亲还在气头上,劝也是没用的。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事情。
“饭菜我帮你留着,饿了,自己去吃!”说完,她走出了睡房。
一段时间以后,唐花妹慢慢从失去老伴的悲伤中走了出来,也消化掉了这个事情,日子又回归到了正常。
她也想通了,活着比什么都好,何必去跟一个死鬼计较呢?
这段时间,承包地每天都请了十来个人帮着一起收麦子。
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十亩地的油菜花,和二十亩地的麦子终于收完,也都晒干,装上大货车,拉到了城里。
把最后四千斤麦子装上货车后,张向前为了感谢帮忙干活的村民,晚上叫上美姣,兴家一起回村,办了几桌。
二苟,兴国,凤娇他们看着麦子收完,也终于松了口气。
夕阳把村口的土路染成一片暖金,拉麦子的大货车轰隆隆驶远后,二苟家的院子里已经支起了三四张方桌,竹椅板凳摆得满满当当。
灶房里炊烟袅袅,铁锅翻炒的声响、肉香混着白酒的醇味,顺着风飘满了半个村子。
“来,都坐都坐,别客气!今天辛苦大家伙儿了!”
张向前挽着袖子,额角还挂着汗珠,手里拎着一瓶白酒,挨个往桌上放。
美姣和凤娇端着大盘的炖鸡、红烧鱼、凉拌菜往桌上摆,热气腾腾的菜一上桌,村民们顿时热闹起来。
刘爱民捏着刚领到的工钱,指尖捻着票子,笑得合不拢嘴:“向前哥,够意思!活儿干得痛快,钱给得也痛快!”
“就是,二十亩麦子,金灿灿一大片,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收成!”旁边的汉子端起酒杯,一口闷下半盏,“你们家这地,算是种出金子来了!”
桌上觥筹交错,酒杯碰得叮当响,男人划拳吆喝,女人边吃边聊,孩子们在院子里追跑打闹,一派热闹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