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回到地里继续干活。可兴国心里一直挂着这事儿,干活都心不在焉的。
下午收工后,他连家都没回,直接骑着自行车往集市上赶。
来到了上次那个专卖丧葬品店。
店子在集市的东头,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面,门口摆着几个花圈,橱窗里糊着些纸人纸马,风吹日晒的,颜色都有些褪了。
店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瘦瘦小小的,一双眼睛却格外亮,透着一股子生意人的精明。
兴国把自行车支在门口,走了过去。店里这个时候没什么人。
店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纸钱和浆糊的味道。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扎纸人,听见动静抬起头,见是兴国,咧嘴一笑:“哟,刘家女婿来了?上次烧的那些东西,老头子还满意不?”
兴国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更苦了:“老板,我正是为这事儿来的。”
他把岳父托梦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说到两个女人争风吃醋、丫鬟跟着添乱、老头被闹得不得安宁时,老板原本笑眯眯的脸也慢慢僵住了。
等兴国说完,老板放下手里的纸人,半天没吭声。
“老板?”兴国试探着叫了一声,“您看这事儿……有没有什么法子?你要帮帮我!”
老板这才回过神来,干咳两声,也是苦笑道:“这事儿吧……我做这行三十多年,头一回遇见。”
“啊?”兴国心里咯噔一下,“那您的意思是……没法子了?”
“这个嘛……”老板脑海翻腾着,犹豫了一下,“咱们做这行的,只管糊东西,不管售后服务。东西烧下去了,到了那边怎么个情况,全看阴间的规矩和个人的造化。像你这种,烧下去两个女人打起来的,我也是头回听说。”
“真的没办法了?”兴国苦笑道。
“实在没办法!当然了,在阳间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到了阴间应该也一样,要不,你再买些金银元宝烧下去,有钱,女人不就安生了!”老板面带微笑,三句不离生意。
“你这不是趁机让我再买你东西嘛!”
“后生,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这是替你出主意啊!”老板露出一抹精明的笑意。
“上次我不是烧了那么多下去,都够他开天地银行得了,咋还要烧钱?”
“那点经费哪里够,顶多能支棱起一个家,你给他弄了俩媳妇两个丫鬟,就得要给双倍经费,让她们分开住,支棱起两个家!”
“两个家,美得他!”兴国不服气,自己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凭啥让他享受。
“后生,不是我说你,你前面面子给足了,也不差这一点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