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的手现在搁在她腿上,说明他觉得“有戏”。她要做的,是让他继续觉得“有戏”,但不能让他再进一步。怎么做到?得给他点甜头,但不能真给。
她把那口气咽下去,喉咙里涩得发苦。然后她微微侧过身,不是躲开,而是对着他,声音软得像能掐出水来,“裴主管,你说的是真的?整个县城都能给我?”
这一问,果然把裴主管的注意力从腿上引开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了,“当然是真的,君子一驷马难追?”
“那我可记住了。”美娇眨眨眼,脸上带着笑,趁他愣神的工夫,不动声色地把腿往旁边挪了挪,他的手滑了下去。
裴主管愣了一下,但看她笑得那么甜,也没多想,手又搭上她的腰。
兴家喝了几杯,开始上头,借着酒劲,胆子也越来越大。他“嗖”地站了起来,双手握紧拳头,双眉倒竖。
美娇一看他那样子,心里一紧――坏了,这愣头青要坏事。她赶紧给他使眼色,眼睛眨巴得都快眨抽筋了。
兴家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里有话:坐下,别动,我能应付。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猛灌了好几口,这才把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
美娇松了口气,转回头,继续应付裴主管。他的手还在她腰上,来回摩挲,动作越来越过分。
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她没动,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碟子里的虾,顺手里拿起一只虾剥开,递给了裴主管。
裴主管伸嘴接住虾,吃得津津有味。
美姣心里满是厌恶,可还是在心里默念: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等合同签了,再跟他算账。
对面的兴家看着这一幕,又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他攥着拳头,脸憋得通红,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死死盯着裴主管那只放在美娇腰上的手。
裴主管吓了一跳,手顿住了,抬头看他,“怎么了小兴?”
美娇抬起头,对上兴家的眼睛。
那眼睛里的东西,她认得――是要狠狠揍人的前兆。
她冲他微微摇了摇头,就那么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的眼神很用力:别动,我能行,相信我。
兴家看着她,拳头攥得咯咯响,青筋从手背一直鼓到胳膊上。
美娇没移开眼,就那么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有求他别冲动,也有别的什么――那是她很少露出来的东西,软的,脆的,像在说你要是现在动手,我前面那些就白忍了。
兴家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后,他把那口气咽下去,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他慢慢坐回去,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