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包你满意!”
“我家黄豆,晒得干干爽爽,粒粒饱满!”
不一会儿功夫,史桂香跟一帮妇女拽着红艳来到自个家,史桂香从仓库拿出一袋花生和一袋黄豆。
按照惯例,首先要检查成品,要求晾晒干爽是最起码的,另外,还要颗粒饱满,花生不能有干瘪的水籽混在其中。黄豆也要颗粒饱满,均匀,色泽黄润有光泽。
兴国打开花生袋子,顺手从里面抓了几个花生摆在掌心里看了看,感觉还行。在把袋子打开,里面却有不少水泡,一看主人家就没有筛选过。
看着那一尿素袋花生,兴国心里有些犹豫,平时他们收购的花生,里面都是看不到水籽的。
再说,张向前在做动员的时候,也一再强调,要品相好,不然,无法跟工厂的采购交代。
接着,他又解开那袋黄豆,刚一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从里面散发了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群飞哈从里面冲了出来。
里面很多已经发霉,变质受潮,一看就是隔年的黄豆了,
“这黄豆是去年的吧?”兴国憋着气,伸手从袋子里抓了一把黄豆,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桂香姐,你这黄豆不对味儿啊,”兴国皱着眉,将手里那把明显色泽暗沉、夹杂着霉点的豆子摊开,“这味儿冲鼻子,还有活虫子飞出来,肯定是去年受潮没卖掉的陈货。这我们没法收,收了也交不了差。”
史桂香那张刚才还堆满笑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三角眼一瞪,声音拔高了好几度:“红艳家的,你这话说的可就不中听了!这分明就是今年新收的豆子,我家仓房干燥得很,哪来的陈货?”
旁边几个原本等着看货的妇女也围了上来,探头看了看兴国手里的豆子,互相交换着眼色。有人小声嘀咕:“看着是有点乌糟糟的……”
但史桂香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泼辣,立刻叉腰道:“看什么看?就是今年的!红艳,你看看你男人,这才刚当上个小老板,就六亲不认了?连你桂香姐我都信不过?咱们可是一个村里住过多年的老姐妹!”
红艳脸上那层刚刚被捧出来的光彩,眼见着就要挂不住了。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在“熟人”、尤其是这些从前暗地里可能瞧不起她的人面前丢面子。
史桂香一句“你男人不给你做主”、“六亲不认”,像针一样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
她一步跨到兴国和史桂香中间,先是对史桂香挤出个笑:“桂香姐别急,兴国他做事仔细,不是那个意思。”
随即立刻扭头,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对兴国道:“兴国,桂香姐还能骗咱们不成?差不多就行了,按今年的价收了!都是乡里乡亲的,别那么较真儿。”
兴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着红艳,声音也压低了,却带着火气:“红艳!你睁大眼睛看看,这能是今年的豆子吗?咱们做生意讲的是信誉,收这种货回去,万一掺在好豆子里被厂里验出来,整批货都要退回来,损失谁担?这可不是讲面子的时候!”
“怎么就不是讲面子的时候了?”红艳见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驳自己,脸顿时涨红了,声音也不自觉尖锐起来,“王兴国,你存心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刚才大家还夸你呢,转头你就这么刻薄?我说能收就能收!这点主我还做不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