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嫉妒得在背后嘀咕,“财大气粗,不得好好显摆显摆!”
凤娇、美姣、香莲早就忙开了,临时搭起的土灶上架着两口大黑锅,柴火噼啪作响,水汽蒸腾。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声,她们当作耳边风,这些长舌妇除了生孩子,也就在这点本事了。
美姣从车上拿起一块前腿肉就在案板上哐哐哐地剁着肉块,准备做些孩子们爱吃的肉丸子。
兴家见美娇那架势跟个屠夫似的,忍不住为她担忧,“小心点,别误伤了自己的蹄子哈!”
“你放心,就算把你的蹄子砍下,也误伤不了我自己的手!”
一边的凤娇看着两人斗嘴,很是羡慕,见美娇切菜,她就拿起青菜,择菜。
香莲则忙着把借来的碗盘筷子用热水一遍遍烫洗。孩子们在院里追逐嬉闹,增添了几分喜庆。
张向前也没闲着,领着几个来得早的村民在院子里摆开几张借来的大方桌,长条凳擦得锃亮。
看见二苟他们回来,张向前笑着迎上去:“不错,辛苦大家了,等会儿,多喝两杯!”
凤娇见桌子收拾好了,赶紧放下手里的菜,从车里拿出刚买回来的五香瓜子,饼干,糖果,还有昨天晚上炒好的花生,准备让大伙儿边吃边聊。
香莲忙完手里的活,进到灶房,拿出早已经烧好的生姜红茶,一杯一杯给大伙儿满上。
围坐在一起吃着瓜子的几个老爷们,看着这一番景象,再看看一边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玉米,花生,黄豆,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雷婶的男人刘大那,六十多了,庄稼活干了一辈子,特别能吃,一餐放开得吃,能吃五斤肥肉,两斤大米,五斤白酒。有人笑话他是罗汉肚,那么多多东西吞进肚子里,不知道他藏哪儿了。
他吃得多,自然力气大,据说,年轻的说话,能肩挑四百斤的担子。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大力士。
不过,脾气也暴躁,雷婶跟了他几十年,一不合就抡拳头,这些年,雷婶没少挨他的揍。如今老了,脾气才收敛一些。
这次去承包地干活,他还是跟年轻人一样,一百多斤的麻袋往身上一撂,健步如飞。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下巴朝仓库方向扬了扬,率先开了口:
“我说……二苟、兴国,还有向前老弟,”他嗓门沙沙的,带着老农特有的审慎,“有几万斤吧?”
他这么一问,桌上其他几个人,也都竖起了耳朵,眼神热切起来。
大家都好奇,他们这一季到底收获了多少。
兴国搓着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略带疲惫的喜悦:“还没过秤,不知道有多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