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玉米地,来到挖水口,正好碰上刘爱民从水库下来。刚才兴国把水引到承包地后,爱民让兴国守着上面,他便下来将水往自家田里引。
“凤娇嫂子,你也来挖水啊!”爱民手电光一晃,照见了林凤娇,便出声招呼。
“是呢,今天轮着我和兴国守水,这通水口可得看牢了。”凤娇边说边用锄头在沟沿虚虚铲了一下。
爱民走后,她直起身站在沟边。守了一阵,觉得腰腿发酸,就走到玉米地旁坐下。
刚坐下,就看见一个人扛着锄头往大沟方向去。
凤娇觉着不对,扬声道:“谁啊,你可别把我们地里的水引走啊!”
那人原以为这头没人,正想偷偷把水改到自家田里,被凤娇这一喊,吓了一跳,忙扛起锄头转身走了。
干旱时节,水比油还金贵,人人都盯着水库里那一点积蓄。
熬到后半夜,邻村的人来接班时,凤娇他们承包的地差不多都浸透了。就算接下来烈日暴晒,也能撑个两三天。
兴国扛着锄头从水库那头走过来,告诉凤娇时间到了。
凤娇这才扛起锄头离开挖水口,朝新修的大路走去。
兴国快步跟了上来,和她并肩走着,轻声问:“累坏了吧?”
“有点累,你呢?”
“我在水库边眯了一会儿,还好。”兴国答得有些心不在焉,话音里带着几分飘忽。
“我困了,想睡觉。”走上大路,凤娇关掉了手电筒。
“要不……找个地方歇一歇?”兴国也关了手电筒。黑暗中,他的声音低低的,裹着试探,又像恳求。
自打上次岳母唐花妹提出让他娶红艳、被他拒绝后,红艳在家便总有些不安分。
每天傍晚洗了澡以后,便故意穿着短衣短裤,还不穿内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陪着孩子玩。
薄薄的衣衫被夜风吹得贴在她身上,勾勒出不该看的轮廓。有时她弯腰逗孩子,领口便松松地垂下来,一片晃眼的白。
兴国坐在房间里,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得心里火烧火燎。他想关窗,又怕显得刻意;想出去走走,又怕撞见更尴尬的情形。
只好闷在屋里,听着红艳和孩子清脆的笑声一阵阵传来,心里跟猫抓似的。
有一回,红艳带着孩子们在院子玩,走到他窗台下,红艳刚洗过澡,身上散发出一股香皂味混合着女人特有的体香从外面飘进来。
兴国当时正坐在床边发呆,一抬头,就撞见她笑意盈盈的眼,还有那被月光照得半透明的衣裳。他慌得立刻站起来,碰倒了凳子,闹出好大动静。
红艳却在窗外“扑哧”一声笑了,声音软软的:“姐夫,你在里面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