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国立刻明白她想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能吧,光荣看着挺老实的,没看出他是那种人。”
“那他的钱从哪里来的?”。红艳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睡着的妞妞,“看他掏钱那样子,一点不心疼。九块五啊,够咱家吃多少顿肉了。”
兴国没再接话,只是用力蹬着车。土路颠簸,妞妞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红艳轻轻拍着她的背。
回到刘家村,已是中午。炊烟袅袅,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做午饭。兴国把车停在家门口,红艳抱着妞妞下车,把买来的肉拎进伙房。
唐花妹不在家,带着小雨和小天一起下地干活去了。
兴国抱着熟睡中的妞妞,红艳开始洗手做饭。刚做好饭,唐花妹带着两个孩子下地回来。看到孙女的手已经好转,这才松了口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红艳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还望着门外,像是回味着什么:“刘光荣提的那俩猪脚,真是肥得流油!一个得有五六斤吧?”
“吃饭就吃饭,发什么愣呢!”唐花妹用余光看了一眼女儿。
于是红艳就把从集市回来时,在肉摊前看到刘光荣砍肉的一幕,一五一十说给了唐花妹听。
刚一说完,唐花妹“啪”地把筷子往碗沿一磕,翻了个白眼:“哼!来路不明的钱买的肉,吃了也不怕打摆子!夜里睡不安生!”
“妈!”红艳压低声音,朝窗外瞥了一眼,“没根据的话可别乱说。红花婶子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骂起人来,骂得你祖宗十八代都得遭殃!”她说完自己先缩了缩脖子,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你们这些女人家,就喜欢嚼舌根,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巴!”刘旺福喝了一口酒,白了她们母女俩一眼。
可也架不住大伙好奇心驱使。
一直闷头扒饭的兴国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了:“还有这种事?妈,瞎说的吧!”
唐花妹撇撇嘴,夹了根咸菜嚼得嘎嘣响:“村里谁不知道?大年初一早上,凤娇和二苟家存在缸里的年货肉不见了。那天晚上,村口的光棍老王半夜上茅厕正好撞见刘光荣提着几串肉慌里慌张往回走。半路遇到老王,刘光荣吓得半死,当时拿出一只鸭堵了他的嘴。”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可没过几天老王就后悔了,在公堂跟人打牌赌钱,输了钱吹牛逼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件事抖了出来,当时还捶胸顿足地说应该多敲他几斤肉!”
红艳“噗嗤”笑出声:“妈,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吹牛的话你也能当真?”
“咋不能当真?”唐花妹一脸严肃道,“老王那张嘴虽然没把门,但这种事他敢胡编?”
红艳听得入神,饭都忘了吃:“那二苟和凤娇没找刘光荣麻烦?”
“找?拿什么找?”唐花妹哼了一声,手指头在桌上点点,“就凭老王那张喝酒喝瓢了的嘴?刘光荣要是倒打一耙,说他诬赖,老王还得赔不是呢!”
她说着站起来收拾碗筷,碗碟碰得叮当响,冷嘲热讽道,“反正啊,这种不明不白的肉,吃了会打摆子的!咋不稀罕!”
兴国心里很不舒服,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一个缸肉至少值好几十块,凤娇真应该找他要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