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份!”唐花妹心疼得口不择,矛头直接转向女婿,“当爸的眼里没孩子!作业比闺女金贵?有你这样当爸爸的么?你们两个……你们两个……都是废物!”
她看着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孙女,看着女儿,女婿悔恨交加、惨白如纸的脸,后面更狠的责骂到底没忍心再说出口,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哽咽。
院子里,只剩下妞妞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小雨、小天被吓得都愣在了原地,不敢出声。
滚烫的开水冒着残存的热气,那个翻倒的空锅还躺在一边,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留下的却是满院的慌乱与揪心的痛悔。
兴国死死咬着牙关,强迫自己冷静,双手稳稳地捧着水瓢,让妞妞的手继续浸在冷水中。
红艳跪在地上,紧紧搂着侄女颤抖的小身子,脸贴着孩子的脸,一遍遍喃喃:“妞妞不怕,大姨在,大姨对不起……”红艳语无伦次,语气里满是愧疚。
唐花妹气得脸都变了形,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从最初的暴怒和心痛中找回一丝理智。
她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就朝屋里快步走去,带着哭腔喊道:“光冲冷水不行!赶紧拿牙膏往上涂上去!”
在农村,有烫伤,很多人喜欢用牙膏涂抹,牙膏是清凉的,很快降温。
兴国让红艳拿着水瓢,自己跑到堂屋拿起牙膏,挤了些在女儿手上。
妞妞还是哭得撕心裂肺,不过,哭泣声顺畅多了。
“要不,还是抱去医院处理吧!”红艳着急道。
“那就赶紧去啊,还愣着干什么?”唐花妹大声呵斥。
“行,红艳,你抱着妞妞,我去推车子!”说着,兴国起身跑到房间推出车子,拿起手电筒套在了额头上。
唐花妹跑到房间,拿出妞妞平时盖的麻布毯子,“路上有风,容易着凉,把她包起来!”唐花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把毯子扔到了女儿手里。
红艳抱着妞妞,兴国骑着二八大杠,两人直奔大队村公所卫生院方向驶去。
通往大大队方向的是一条土路,路上颠簸,兴国不敢踩快。
妞妞终于哭累了,在红艳怀里睡着,在睡梦里,时不时长叹一口气,听得让人揪心。
睡梦中,妞妞不再挣扎,红艳担心从车上掉下来,一只手抱着妞妞,一只手不得不扯住兴国的衣服。
兴国只穿着一件单薄得仅剩几根纱的体恤,红艳一扯,“滋”地一声,直接把他衣服出一道口子。
寂静的乡间土路上,这一声“滋”特别刺耳。一阵阵风顺着口子直接灌进兴国的胸膛。
红艳哭笑不得,“姐夫,不好意思!”
兴国感觉到了红艳的尴尬,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命令道,“搂住我的腰!”
红艳得到指令,一只手直接缠住了姐夫的腰,脸趁机贴在了他结实的后背上。
兴国顿时感受到大姨子这不合适的举动,轻轻扭动腰,提醒她别这样。
可红艳装做不知道,依然紧紧贴在他那结实充满男人气息的后背上。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村公所的诊所门口。可这个时候,诊所已经下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