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做好饭,几个男人也把犁田机器装好。吃过午饭后,兴国和二苟就把机器抬到承包地里。
地里的麦秆这段时间已经清理干净,就等着犁田机回来。
几个人把犁田机装好,后面挂上犁头,油桶里加满了油。
二苟大胆爬了上去,兴国拿起扳手,把发动机发动起来。不一会儿,发动机发出“突突突”的响声,烟囱冒着黑烟。
二苟双手扶着扶手,用脚轻轻一踩油门,犁田机动了起来,二苟放开手刹,“突突突”犁田机一分钟不到就从地的这一头开到了对面两百米。
到头后,掉转头过来,继续。几分钟功夫,来回跑好几趟了。
就在犁田机“突突”的轰鸣声中,围观的人群里,村里的刘老汉抱着胳膊,眉头微微皱着。他是个老庄稼把式,犁地耙地了一辈子,对土地和牲口有种说不出的感情。
“快是快,”刘老汉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声音混在机器声里,却格外清晰,“就是这‘铁牛’下去,地怕是要伤着。它那铁家伙一犁下去得多深啊?把地表层破坏了,还能种出啥东西?我看还是比不上咱们老黄牛犁田,咱手扶着犁头有分寸。这地啊,也跟人一样,得疼惜。”
站在他旁边的刘爱民听了,却摇了摇头。
爱民当初和张美霞去城里生儿子的时候,在城里待过一段时间,多少见过些世面。
他盯着那台来回奔驰的机器,语气里满是羡慕和向往:“刘大爷,话不能这么说。您看这效率,顶多少头牛、多少人力?时代变了,咱不能总抱着老黄历。这机器一响,解放了多少劳力?省下来的时间,二苟他们能干多少别的事?”
“就是啊,‘伤地’不‘伤地’的,看只要操作得当,后期多施点有化肥养养,不是问题。关键是人得从繁重的活计里腾出手来,省出很多力气干别的活。”村里的一个年轻小伙搭话。
张向前正蹲在田埂上,看着二苟操作,手里捏着一把刚刚翻出来的、还带着湿气的泥土,细细地捻着。
听到两人的话,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
“刘大爷说的在理,爱民说得也对。”张向前声音平缓,像在总结,“这机器,劲儿大,效率高,是咱们扩大生产的好帮手。十亩地,靠人力和畜力,累死累活得好几天,现在一两天就能见雏形,这优势太大了。”
“至于犁得太深,怕伤地,这个倒是很容易解决,安装犁头的时候,有几个挡位,你想犁深一点,可以把犁头按下去一些,如果想犁浅一点,就把犁头安装在上面的挡位。咱们买这个东西,主要是解放人的双手,留出更多精力去干那些机器干不了的活!”
除了这几个人还有点担心,其他村民都看好犁田机器。他们也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我看行!这黑烟是冒得有点冲,但这劲头是真足啊!”
“可不是嘛,以后咱们是不是也请他们帮咱犁田?自己买不起,花点钱,请人帮干活总行吧?”
“二苟这小子,上去像模像样的,还真敢开!”
“有了这大家伙,往后农忙时节就不用那么愁人手了!”
“就是这油钱……得算算账,看是不是真划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