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呀，你俩一个老实勤快，一个持家有方，凑一块准错不了！”大喇叭一个劲从中撮合。

陈富贵坐在一边，一直用余光看红艳，欲又止，当他终于鼓起勇气要说话的时候，老太太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不过嘛，我们家对媳妇也是有要求的。”

语气里满是傲娇！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红艳身上扫来扫去：“首先得身体好，能干活。其次嘛，”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得屁股大，胯宽，会生孩子，这可是头等大事。我们老陈家就富贵这一根独苗，必须得传宗接代。我看你这身子骨还算结实，就是不知道......”

红艳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她万万没想到，第一次相亲竟然就遇到个二百五。

唐花妹听她这么一说，心里虽有些不舒服，但觉得对方说的也是实话。农村人谁家娶媳妇不是为了生孩子呢？

大喇叭见状赶紧打圆场，笑着插话：“哎哟，陈大娘您就放心吧！红艳这模样您也看见了，多周正。至于生孩子，”她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她可是已经生过两个了，经验丰富着呢！”

“什么？！”老太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气得抖了起来，“你说什么？她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你怎么没告诉我她结过婚？”

大喇叭理直气壮地站起来：“您当时只托我给您儿子找对象，又没说不让找离过婚的。再说了，您儿子都三十八了，难不成还想找个黄花大闺女？”

“我儿子虽然三十八，可还是个黄花男！”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陈大娘，你儿子都已经三十八了，谁家二十出头黄花闺女肯嫁给你儿子？有女人肯嫁给你儿子，你就得烧香拜佛了！”大喇叭作为媒人，尽管做事做不到十全十美，却也拎得清楚双方有几斤几两。

“黄花男又咋的，娶不到老婆照样打光棍！”唐花妹忍无可忍，直接怼了过去，

老太太被唐花妹这话一激，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疙瘩，她斜眼瞥向唐花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我儿子打光棍，再怎么说，还是有儿子，比你这个绝户强，再说，我儿子才三十八岁，还年轻，指不定今年就娶媳妇给我抱上孙子了呢！”

她故意把“儿子”两个字咬得极重，浑浊的眼睛里闪着讥诮的光，像针一样扎在唐花妹心上。

唐花妹的脸瞬间涨红了，嘴唇哆嗦着，却一时噎住说不出话。在村里，没生出儿子始终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一直呆坐在旁边的陈富贵却突然扯了扯母亲的衣角，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红艳：“妈，我看这个挺好的，要不......”

“好什么好！”老太太厉声打断，“难不成你想当现成的爹？”

陈富贵憨憨地挠头，目光始终没离开红艳白皙的脸庞：“那不更好，都不用我们自己生了......”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二话不说拽着儿子的胳膊就往外拖。

唐花妹和红艳看着这母子俩，当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