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算计!”唐花妹只觉得百口莫辩,心里又急又委屈,声音都带了颤音,“我是为她好!我想让她去砖厂找个活干,自己能立起来……”
“砖厂?”姜婶夸张地提高了声音,“让红艳那细皮嫩肉的去搬砖?搬砖那应该是男人干的活好不!花妹,你这心也忒狠了点吧?她刚没了男人,你就逼她去干那种粗活?怪不得孩子寒心呢!”
“我不是逼她,我是……”唐花妹的话堵在喉咙里,看着两个老姐妹那了然又带着讥诮的眼神,她忽然觉得所有的解释都苍白无力。
苗婶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劝慰”:“行了,人都走了,说这些也没用。反正啊,这村里谁不知道你唐花妹最会过日子,最会精打细算。红艳这一走,你们家是清静了,负担也轻了。就是苦了红艳那孩子咯,婆家回不去,娘家不留她,带着俩孩子,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两人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挎着篮子慢悠悠地走了,留下唐花妹独自抱着孩子站在原地,只觉得那些话语像冰冷的雨水,滴滴答答砸在她心上,又冷又疼。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再说什么都是徒劳,只会让那“精打细算”、“容不下亲闺女”的名声坐得更实。
她抱紧了怀里的孙女,佝偻着背,一步步往家挪,只觉得脚下的路从未如此沉重。
回到家后,把孙女放在院子里让她自个在地上爬玩,她自己瘫坐在凳子上,有气无力。
是啊,家里的日子在兴国的张罗下,才刚刚好转没多久,女儿就带着三张嘴巴回来。这样下去,家里肯定是吃不消的。就算老两口没意见,兴国也有意见。
可刚才红艳那绝望的眼神刺得她心痛啊,再怎么说,红艳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她男人没了,还带着两个孩子,日子咋过啊?都怪自己这张没把门的嘴巴。
想到这,唐花妹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刘红艳拖着一儿一女回到家,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家里的门锁已经被人换了。
她心慌不已,放下背包,牵着一对儿女来到公婆家。他们结婚有了孩子以后,就和公婆分开住了。
此时,公婆家的门也是紧闭着的。
她左等右等,心里很是慌乱,自己的房子不会被人霸占了吧?
他们现在住的那两间瓦房是公婆在他们还没结婚之前,就盖好了。按理说,这两间房子的拥有权属于公婆。
如果这个时候公婆强行要收回去,她没有理由要回来。
无奈之下,她从院子找来一个石头,直接把锁砸了,破门而入。
走进房间一看,惊呆了。他们之前的家具,床,被褥都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房间里摆着两张木床,而且已经重新换上被褥。看得出,她带着儿女回娘家后,已经有人住进来了。
刘红艳看着眼前的一切,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一儿一女见妈妈哭,也跟着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