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得知张向前他们化肥销路打开,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他就知道,张向前是个做生意的高手。去年有当地人从城里进了些化肥过来卖,结果,大半年都没有卖出几袋化肥。
后来没有办法,他们把高价进回来的化肥都以极低的价格偷偷卖给了供销社的领导,领导接下他们的货放在供销社卖,狠狠赚了一笔。
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乡里私售化肥。
这天,张向前想单独请王喜过来吃饭,以感谢他这段时间对他们的帮助,美娇让兴家守着店铺,早早回来做晚饭。
六点钟,张向前从外面回来。平时没事的时候,他经常骑着兴家的二八大杠到处转悠,锻炼身体的同时,也是考察市场。
王喜过来吃饭,却也没有空着手。提来一瓶好酒,还带来一只土鸡。
饭菜摆上桌,四人坐下一起吃饭。张向前自从得了肺结核以后,如今,滴酒不沾。
美娇和兴家陪着王喜喝。
王喜举着杯子,想起第一次跟美娇喝酒的场景,心里直打怵,“林姑娘,我可真是怕了你这喝酒的架势了。”
美娇抿嘴一笑,“王大哥,那次也是大家高兴嘛,再说你酒量也不差。”
兴家在一旁跟着打趣,“王哥,你就别忆苦思甜啦,咱今儿个还得好好喝。”
酒过三巡,王喜已是满面红光。
张向前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兄弟,这段时间感谢你的帮助,也替我感谢那四个小伙子!”
美娇又给他斟满一杯,诚恳地说:“王大哥,这杯我敬您。要不是你好心给我们提供道具和场地,我们这出戏还真唱不起来。”
王喜举着酒杯的手有些晃,却仍保持着生意人的体面:“林姑娘客气了,大家都是生意人,相互帮衬是应该的。”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痛快地一饮而尽。
兴家也举杯相陪,憨厚地笑道:“王哥,您可是咱们的贵人。”
酒意渐渐上头,王喜的眼神开始迷离。他盯着美娇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叹道:“林姑娘,你不仅生得俊,还这么能干。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兴家噗嗤一笑,打趣道:“王哥,您可别被她能干的外表骗了。她揍人更厉害,您要是娶回家,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她的拳头。”
出乎意料的是,王喜非但不恼,反而痴痴地笑道:“能、能挨林姑娘的揍,那也是种福气啊...”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了几分。张向前轻轻咳嗽一声,给美娇使了个眼色。
许是酒劲上了头,又许是积压太久,王喜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哽咽起来:“你们不知道...其实生儿生女,我从来都不在乎。可我那个娘...她见媳妇生不出孙子,就要赶人家走...”
他猛地灌下一杯酒,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第一个媳妇生了个闺女,被我妈叫人拍喜拍走了;第二个媳妇样子长得还可以,但是有点懒惰,其实也没事,我有钱养得起,可我妈,哎...也走了...这十里八乡的,现在谁还敢嫁给我?”
说到伤心处,这个平日里精明的汉子竟伏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