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兴家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张向前干脆把压箱底的道理都掏了出来：“兴家啊，你的想法我能理解。树活一层皮，人活一张脸，面子确实重要。可你想想，当生计都成问题的时候，面子还能值几个钱？人渴了，水最金贵；人穷了，钱最实在。咱们做买卖的，把销路打开才是正经！”

“要我说啊，人有了钱才有面子。没钱的时候，那面子就是最没用的东西！”美娇在一旁帮腔，说得眉飞色舞。

“这话在理。”张向前点头，“当初我生病那会儿，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半夜被房东赶出门，美娇可是亲眼看见的。要是有钱，哪会受这个气？”

美娇见兴家还在犹豫，急着举例说服他：“你看你没钱的时候，差点就要娶比钟道旭还丑的媳妇，要不然就得像你哥那样，去别人家当儿子！”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说得太直白了。

“美娇！你怎么又提这茬！”兴家顿时涨红了脸，怒嗔，那件事简直是他心里的一道疤。

张向前赶紧打圆场：“美娇举的例子是有点极端，但话糙理不糙。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一门心思把生意做好，多赚钱。等有钱了，面子自然就来了。”

“就是！”美娇连忙接话，“等咱们挣了钱，把你爹妈接出大山，在街上买处院子，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不用守着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眼望到头。到时候给你说个俊媳妇，生上一窝胖娃娃，那日子，美着呢！”

“你就可劲儿给我画大饼吧！”兴家被说得哭笑不得，特别是听到“一窝胖娃娃”时，耳朵尖都红了。

“这饼啊，还真能做成！”张向前也被逗乐了，但语气里满是肯定。

兴家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张大哥，林妹妹，我懂了。之前是我钻牛角尖，光顾着面子，忘了现实。往后我一定跟着你们好好干，把咱们的生意做大做强！”

张向前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这就对喽！咱们拧成一股绳，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美娇也笑弯了眼睛：“就是，咱们几个人一条心，黄土都能变成金！”

见兴家终于想通了，张向前开始布置明天的任务：“明天美娇和我看店，兴家你带人往拖拉机上装货。要是哪个村一次性要够一千斤，咱们就直接送货上门！”

“好嘞！”美娇兴奋地补充，“向前哥负责收钱记账，我帮着顾客搬货。一个村要是能凑够一千斤，咱们就直接送到村口！”

正说着，兴家突然想起今天有个顾客的提议：“对了，今天有人建议在门口弄个价目表。”

顾客有需求，必须满足！兴家立即翻出去年开业剩下的大红纸，美娇也找出了落灰的毛笔和墨汁。

张向前会心一笑：“上面写明每种化肥的重量和价格，最下面加一句：一次性购买一千斤，包送到家！”

兴家自告奋勇提笔，在废纸上试写了“今日价格”四个字。可惜字迹歪歪扭扭，活像喝醉了酒。

完美主义者美娇立刻笑出声：“兴家，小时候你家的鸡爪是不是都让你一个人吃了？好歹也是个初中生，这字写得还不如小学生呢！”

“你行你上啊！”兴家不服气地把笔递过去。

美娇接过笔，信心满满地写下“尿素”二字。结果……和兴家写的半斤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