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得说。”刘勇固执地摇摇头,又灌下一杯酒,辣得他眯了眯眼,“那段时间我就像中了邪,看见美娇身边的异性,我就想着,是不是因为他,美娇才不搭理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是混账。向前哥病成那样,我不但不帮忙,还拦着美娇。我...我真是...”
张向前在一旁安静地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并不插话。
兴家很久没有这么畅快跟人说话了,今天得给足他机会。
兴家叹了口气,给刘勇又满上一杯:“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刘勇愣住了,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谢我?谢我什么?谢我跟你打架?”
“要不是你和美娇在集市上遇到向前哥,跟向前哥做收购生意,也没有后来美娇把向前哥带回村里,”兴家笑着说,也喝了一口酒,“那我哪有机会认识向前哥?更别说现在一起开店了。这么一想,咱这缘分,还是你给牵的线呢。”
这话一出,刘勇怔住了,张向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摇头。这的确如此。
“所以你啊,别总想着过去那点事了。”兴家举起酒杯,“来,这杯我敬你。以前的事,今天就一笔勾销了。”
刘勇眼眶发热,重重地点头,举起酒杯与兴家相碰:“好,一笔勾销!”
几杯酒下肚,两人的话越发多了起来,从村里的收成说到镇上的见闻,气氛越来越热络。
兴家本就健谈,刘勇卸下心防后也变得健谈起来。你一杯我一杯,竟开始称兄道弟。
“刘勇兄弟,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兴家拍着胸脯说。
“兴家哥,你们门店要是忙不过来,随时叫我!”刘勇也拍着胸脯回应。
美娇一直安静地吃饭,偶尔给张向前夹菜,看着两人从最初的客套到现在的勾肩搭背,忍不住轻轻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喝酒,只是默默地照顾着桌上的每个人,适时地给两个喝酒的人盛汤添饭。
张向前吃完一碗饭,美娇立刻接过碗:“向前哥,再添点饭吗?”
“不了,饱了。”张向前温和地笑笑,看着对面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两人,低声对美娇说:“让他们喝吧,难得高兴。”
美娇点点头,起身去灶上往锅里添来些萝卜:“多吃点菜,别光顾着喝酒!”
炭盆里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两张通红的脸。肉香、酒香和温暖的烟火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这一刻过往的所有芥蒂都融化了。
不知不觉,两人把一斤白酒喝了个见底,两人都麻醉麻醉。
兴家觉得还没喝过瘾,掏出一块钱“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美娇,麻烦帮我再打两斤米酒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