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就怪墙不隔音，阳阳在隔壁大闹天宫，我想睡，也睡不着啊！”翠玲埋怨道，“弄得我晚上没睡着，今早上起床，脑袋都嗡嗡的。”

林凤娇低下头，默默搅动着锅里的粥。她不想解释昨晚其实什么都没发生，更不愿提及今早的尴尬。

早饭桌上，气氛依然僵硬。爱国埋头吃饭，一不发。晓雅似乎还在害怕，紧紧挨着母亲坐着。阳阳倒是活泼，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今天去集市上买点年货，你带着他俩。”林凤娇打破沉默。

美娇在集市门店上班的那会儿，有一次逛街，路过一家儿童衣服专卖店，给晓雅和阳阳一人买了一套新衣服准备过年穿。谁知，她马大哈，回来的时候，走得匆忙，竟然忘记带回村里了。凤娇去集市补充些年货，顺便把那两套新衣服拿回来，给孩子过年穿。

爱国头也不抬，“去呗，反正这个家现在你做主。”语气里仍然带着怒气。

林凤娇握紧了筷子，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什么叫我做主，有本事你去买年货，让你做主啊。”

“是啊，你现在能干了，了不起了。”爱国冷笑一声，放下碗筷起身，“我出去转转。”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凤娇感到一阵无力。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在这个年代，离婚是不可想象的，特别是对于有两个孩子的女人来说。

去集市的路上，林凤娇一直心事重重。

在集市口，她意外地遇见了王兴国。他正站在一个摊位前买些猪肉。

“兴国。”她轻声招呼。

王兴国转过身，见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凤娇？这么早来集市？”

“来置办点年货。”林凤娇打量着他，发现他比前段时间精神了不少，“你呢？也买年货？”

“嗯，随便买点，过年要有个过年的样子嘛。”王兴国笑了笑，笑容中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

林凤娇在摊位上买了个猪脚和五斤前腿肉。王兴国买了个猪肝，和几斤五花肉。这些都是唐花妹和刘旺福喜欢吃的。

两人提着肉，并肩走在集市上，一时无话，却也不觉得尴尬。这种默契让林凤娇既感到温暖又感到心酸。

林凤娇考虑到晓雅喜欢吃糖和饼干，她又买了些。王兴国不懂过年要置办什么了零食，往年这些都是刘红梅准备的，如今她走了，这些事情不得不由王兴国来做。

两人在集市上，走走停停，买了很多过年的东西。今年和往年不同，往年没有钱，什么年货都只能买一点点，意思意思。如今他们兜里有钱了，年货舍得买。

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两人都买了几大袋东西。路过一家地摊，看到有漂亮的头花和发夹，又给晓雅买了些。

买好东西后，两人准备回家。林凤娇走路来的，兴国骑着二八大杠。

看着林凤娇提着东西吃力，兴国提议道，“你该买个单车了，不然，每次来集市都走路来，多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