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苟和兴国守了一夜鱼塘,天刚蒙蒙亮,凤娇就起身张罗早饭。伺候两个孩子吃完,便将他们托付给翠玲照看――这些日子凤娇忙得脚不沾地,多亏有翠玲帮着照料孩子。
匆匆用过早饭,凤娇拉着板车赶到鱼塘边。
二苟和兴国正好回家吃早饭,她在塘边等了会儿,兴国,二苟他们都到齐了。
为了卖个好价钱,得保证鱼鲜活。二苟招呼大家从家里搬来几个大木桶,牢牢捆在板车上,将活蹦乱跳的鱼装进桶里。
两辆板车才装下一半的鱼,担心塘里剩下的鱼被偷,二苟让香莲留守看管,他们四人拉着鱼往集市赶。
兴国和二苟在前头拉车,兴家帮着哥哥推车,凤娇则在二苟车后搭把手。
这些日子林凤娇刻意与兴国保持着距离,村里那些闲碎语像刀子似的,他们再也经不起任何风风语了。
不到九点,集市已是人声鼎沸。板车刚在路边停稳,就有个人凑上来问价,“多少钱一斤?”
四人面面相觑。集市上猪肉卖七毛,按行情鱼该比肉便宜。凤娇反应快,赶忙答道:“五毛一斤,自家塘里养的。平日都是吃草吃青菜长大的鱼。”
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婶从鱼摊边路过,将信将疑地打量凤娇:“自家养的?可你这模样,哪像乡下人?肯定是城里来的鱼贩子。”
凤娇从小喝山泉水长大,皮肤天生白皙。夏天在日头下晒得通红,到阴凉处褪层皮,反而更显白净。入了冬,皮肤很快恢复成雪白,配上清秀眉眼、苗条身段,确实不像寻常村妇,倒像是城里姑娘。
“大婶您放心,”二苟笑着打圆场,“她可是我们村最俊俏的媳妇。别看她皮子白,干起活来不比那些黑黝黝的差!咱们这鱼的确是自家鱼塘里养出来的。”
大婶这才信了,指着桶里一条草鱼:“给我捞这条!”兴家利落地兜起鱼一称,四斤一两。
“抹个零算四斤吧!”大婶爽快地说,“麻烦帮收拾干净。”
“收拾?”凤娇愣住了。头回卖鱼没经验,竟忘了带刀和砧板。
“您稍等,我借工具去!”兴家反应快,深知没这些家伙是生意做不成,说着就往收购门市跑。
他高挑的个子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国字脸透着正气。大婶望着他的背影,眼神热切得像看自家女婿,拽着凤娇打听:“这小伙是你弟弟?长得真周正!说亲了没?没有我给说个媒?”
林凤娇一时语塞。
“大婶,他还没对象呢,有合适的您多费心!”二苟接过话头。
“我闺女今年二十一,正愁找不着合适的。要不……”大婶越说越激动。
“实话跟您说,”老实的兴国开口道,“他是我弟弟,家住鸭嘴山。您要是不嫌弃,我弟弟的婚姻大事,我能做主。”兴国恨不得兴家快点成家。
“鸭嘴山?!”大婶脸色骤变,连连摆手,“那、那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