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到美姣手中的鱼时，突然惊讶地问道：“啊？刚才洗鱼的水呢？”

美姣一脸茫然地看着凤娇，回答道：“我倒掉了呀！”

“你……”凤娇一脸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洗了鱼的水，一股鱼腥味，不倒掉，难不成，你还想喝啊？”美姣疑惑道。

凤娇被美姣这话噎得一时语塞，她看了看雷婶，雷婶脸上的期待瞬间黯淡了下去。“哎呀，这可咋整。”

凤娇有些着急，又不想让雷婶为难，只好说，“雷婶，要不这样，这鱼你先拿回去招待客人，用完后，你晚上还给我，你看行不？”

凤娇听一些老人说过，过去老一辈人穷，但在客人面前又不想失了面子，只好去村里借鱼。把鱼裹上厚厚的粉，再放进油锅里炸，炸好后，摆在桌子上，这样交待客人就体面多了。

客人其实也心知肚明，只扒拉上面的面粉吃，不吃鱼。等招待完客人后，再把鱼还回去。雷婶今年差不多奔六十，当然经历过那种事情。把鱼借回去后，肯定知道怎么操作。

“那哪成啊，不好吧，那你们中午吃啥？”雷婶表情为难，语气里却带着欣喜。

凤娇拉过雷婶的手，“雷婶，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您平时没少帮我，就当我感谢您了。反正这鱼你只拿过去摆盘，晚上还给我就好了！”

美姣在一旁嘟囔道：“姐，那咱中午吃啥。”

凤娇瞪了她一眼，“去地里掐把青菜回来，不能让雷婶为难。”

雷婶眼眶有些泛红，“唉，凤娇，你这孩子就是心善。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雷婶拿着整条鱼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家里来客人了，也不知道去集市上买些肉回来招待一下！”美姣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鱼就这样被人借走，她实在是忍不住埋怨起来。

“哎呀，你也别太计较了嘛。”凤娇连忙解释道，“集市离咱们村子那么远，等把肉买回来，估计都已经过午饭时间啦！”

“集市远，买肉不方便，那他们家就没有养鸡、养鸭吗？杀只鸡，或者杀只鸭来招待客人不也挺好的嘛！”美姣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你这小妮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凤娇白了美姣一眼，“雷婶家里穷得很呢，那些鸡鸭可都是要留着拿到集市上去换钱的，哪能说宰就宰呀！”

“死要面子，活受罪！我看她就是拈斤拨两的老算盘”，美姣白了一眼，继续吐槽。

“鱼都借走了，你纠结也没用，赶紧去地里扯些青菜回来，把中午这餐打发了先！晚上咱们吃鱼大餐！”凤娇催促美姣。

“都啥年代了，还有家里穷成这样的！”美姣依然嘟囔着。

“没办法呀，他们家儿子多，五个儿子，三个儿子结了婚还要依赖雷婶，没结婚的两个天天指望着雷婶帮他们找媳妇呢，你说怎么办呢？”

“谁让他们生那么多孩子啊，活该穷！”美姣愤愤不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