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村里传来一阵嘈杂声,村民们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见是两个人在路边扭打,顿时来了精神。有人提着煤油灯,有人端着饭碗,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却没人上前劝架,只是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刘勇仗着力气大,一个猛扑将兴家摁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让你嘴硬!”刘勇边打边骂,唾沫星子飞溅。把这段时间美姣不搭理他的气,堆积的怨气全都一股脑儿洒在了兴家身上。
兴家被打得眼冒金星,却突然暴喝一声,腰身一挺,竟把刘勇掀翻在地。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照着刘勇的肚子就是一脚,踩得刘勇“哎哟”直叫。
“狗日的大山佬,今天不打掉你几颗牙,我就不姓刘!”刘勇忍痛爬起,顺手抄起路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抡圆了胳膊就朝兴家砸去。
兴家急忙偏头,那石头“嗖”地擦过耳边,“哗啦”一声砸穿了旁边王婶家的瓦房,惊得屋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响。
“我的房啊!”王婶在屋里尖叫。
可兴家哪还顾得上这些,他红着眼睛冲进王婶家的伙房,抄起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就冲了出来。“今天非剁了你不可!”兴家挥舞着菜刀,刀身在煤油灯下闪着寒光。
刘勇也不含糊,从路边抄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来啊!看谁先见血!”两人刀来棍往,打得不可开交。围观的村民吓得连连后退,有人惊呼:“要出人命啦!”
这时兴国闻讯赶来,见弟弟举着菜刀要砍人,急忙上前抱住刘勇:“都住手!别打了!”谁知刘勇一个甩肩挣脱开来,抡起木棍“啪”地打在兴家腿上,兴家应声倒地。
“我跟你拼了!”兴家一个翻滚爬起来,菜刀直取刘勇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兴国夺下木棍,刘勇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村口跑。兴国赶紧用棍子打落兴家手中的菜刀,可兴家已经杀红了眼,赤手空拳就追了上去。
村民们举着煤油灯,像一条火龙似的跟在后头。夜色如墨,两个黑影在村口的石桥上又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桥板“咚咚”直响。
突然“扑通”一声巨响,两人一个不留神,同时从桥上栽进了黑漆漆的河里。
“刘勇!兴家!”美姣跌跌撞撞地跑到桥边,趴在栏杆上哭喊,煤油灯的光晕在水面上晃荡,却照不见两人的踪影。
河面上一圈圈涟漪渐渐扩散,岸上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
凤娇也闻讯赶来,到了才知道,是刘勇和兴家打了起来,美姣站在桥上吓得浑身颤抖,看到姐姐,大哭道,“姐,他们掉河里了,怎么办啊!”
凤娇心急如焚,对着河里大声呼喊:“兴家!刘勇!你们快上来!”村民们也跟着喊起来,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就在大家干着急的时候,有人已经跳进河里救人了。
夜色中,刘勇踉踉跄跄从河里爬了出来,从小他就会游泳,而且水性极好,只是天色渐暗,尽管当时是夏天,但是河里的水还是很冰凉,他冷得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兴家被人拖了上来,拖他的正是他的哥哥,兴国。
兴家昏迷着,凤娇赶紧上前查看,掐着他的人中,好一会儿兴家才悠悠转醒。
美姣又气又急,哭着埋怨道:“你们俩怎么这么冲动,为了我至于这样拼命吗!”
刘勇和兴家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听了美姣的话,都低下了头。
村民纷纷围上去看热闹,王婶见两个男人为美娇打架,便在一边幸灾乐祸道,“得亏我家光荣没跟这狐狸精处对象,不然几条命都不够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