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后,凤娇抱着儿子起来吃午饭,美姣忍不住又问起了刚才的那一幕。
凤娇镇定了一下后,把刚才在公堂看到的跟美姣说了个大概,说完后,她一再强调,以后你看到美霞儿子,千万别说她儿子个头高,模样好看之类的话。
凤娇越是这样说,美姣越是好奇,“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在这个村里生活,很多事情你不要去过问,问的多了,你的麻烦也多!”凤娇点到为止,美姣一知半解。
吃完午饭后,胡秀英因为大女儿回来,下午没时间去放牛,让凤娇去放牛。
凤娇一想起用牛的时候,婆婆总是推三阻四,放牛的时候就想到她,气不带一处来,“放牛的时候就想到我了,用牛的时候,你怎么不把牛让出来?”凤娇没好气地说道。
胡秀英一听,脸立刻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婆婆,让你放个牛怎么了?”
凤娇还想再反驳,一想到儿子在跟前,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和奶奶面目狰狞的样子,把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吞了下去。
下午,美姣不愿意去放牛,凤娇只好让她在家带着阳阳,看着晓雅,她去跟村里的人一起放牛。
大家把牛赶到一片田野里,男人们围在一起打牌,妇女们便扎堆在一起聊天。
那个年代,村里没什么娱乐,谁家要是有点乐子,长舌妇们喜欢有事没事拿出来嚼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图个开心,过个嘴瘾。至于会不会给当事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这从来都不是她们考虑的范畴。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唱大戏。
其中一个妇女笑着说:“哎,你们听说了没有啊,有人说,美霞那儿子是借种生的,根本不是刘爱民的种!那爱民抱着借种生出的儿子,还在那得意呢,有啥得意的!”
“不会吧,还有这种事情?不是自己的种,就算生的是儿子,顶屁用,闲的没事干才去帮别人养儿子!我要是个男人,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睡了,哪还抬得起头,撒泡尿浸死自个算了,生活还有啥奔头!都是忙别人忙乎!”
“可不是,这爱民可真能沉得住气,还有那王婶,在村子里可得意了,据说,那孩子都已经过一周岁了,因为是个男孩,他们还准备过几天补办周岁生日呢,哎呦,哪还有脸不办啊,一看那孩子那那都不像他们两公婆!”
……
凤娇几个女人嚼着舌根,个个情绪高涨的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林凤娇赶紧远离她们,一个人找了个田埂坐下,拿出鞋底纳鞋。
几个妇女议论的热火朝天,见面凤娇不参与,很奇怪,一个妇女便走近凤娇,“凤娇,你一直低头不说话,是不是早知道什么了?”
凤娇心里一阵心慌,美霞去城里之前,的确哭哭啼啼找过她,而自己当时也劝过她,对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情要慎重。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顶住婆家的压力,和爱民去到了城里。这件事情凤娇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它烂在心里绝对不会再对第三个人说。
这种事情如果被人知道,美霞在这个村里肯定没脸待下去了,不但没法在村里待,也没脸再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