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满心欢喜地接过钱,用一个袋子把两瓶酒装好,然后递给王兴国,还不忘调侃一句:“大兄弟,你这混得可不如你表妹啊!”
老板的话语中,明显透露出对刚才对王兴国说过的那些话感到有些歉意。
两人走出店里,王兴国像个犯错的孩子,跟在后面。
林凤娇忍不住追问,“你一天累死累活,养着那一家子人,这个时候,他们都不给你一点钱吗?他们把你看成什么了?干活的工具?可你是堂堂七尺男儿,身上竟然一分钱都没有!这种事情他们也做得出来!”追问的语气里有责备,有心痛,有怜悯。
“我实话跟你说吧,上次给你抽血卖钱被红梅发现,从那以后,她就完全掌控着家里的经济大权,一分钱都不给我,年前,我父亲生病,我求着问她给我一点钱,回去看看我父亲,她不但不给,还把我数落了一顿,气得我几天都没睡觉,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一个上门女婿,在家没有任何话语权,我在他家里,连起码的尊严都没有,我还有什么呢?”说着,说着,王兴国都眼眶红了。
林凤娇听后,气得双手握拳,“王兴国,你怎么这么窝囊!他们这样对你,你还死心塌地为他们卖命。你就不能强硬点,离开那个家吗?”
王兴国低着头,声音微弱,“我也想啊,可我要是走了,我去哪里,回大山?父母都以我找了个好岳父母为我骄傲,我不能伤了他们的心,他们年龄大了,没有多少日子好过了。另外,我走了,儿子就没有了爸爸,刘红梅重新招人上门,那人对我儿子不好,儿子岂不是要受苦?与其让儿子受苦,不如我自己受苦!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我也习惯了,他们骂我,难过几天,缓一缓就过去了!”
王兴国低着头,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在林凤娇面前吐露着心中的委屈。
林凤娇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其实自己的处境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想要改变目前的状况,唯有通过努力,实现经济上的自由,才能冲破世俗的绑架,社会的规训。
“我理解你,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走,我带了很多东西回我娘家,分一部分给你拿回去!”凤娇眼眶也红了,她擦了擦眼泪,对着王兴国挤出一丝笑容。
“这,这不好吧!”王兴国结结巴巴。
“没事,我男人不在家,家里就我做主,你听我的,空着手回去,父母肯定就知道你在这里过得不好,会伤心难过的!”凤娇不由分说,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斤糖,一些饼干放进刚才装酒的袋子里。
“拿着吧,别跟我客气。”林凤娇把袋子塞到王兴国手里。
王兴国眼眶泛红,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凤娇,谢谢你,你总是在我最难的时候帮我。”
“谢什么,你为了救我,连命都舍得给,我帮你这么一点,根本不算什么。你快回去吧,别让父母等急了。”林凤娇笑着催促道。到了岔路口,凤娇带着儿女和妹妹和王兴国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王兴国紧紧握着袋子,朝林凤娇重重地点了点头,“凤娇,今天的事情,算我欠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