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大娘闻声,打开门,迈着老寒腿从里面走了出来,“啥,有人来村子收花生?什么价?”
“两毛六,和集市的价格一样!”大娘在外面回应。
“可我听说,集市上能买上三毛!”吴大娘打开院子的门,把他们请了进去。
“那是零售价,收购价集市两毛八,在家里收就两毛六!我刚才卖了60多斤。”大娘解释道。
“中,中,中,我家一起有两百来斤花生,既然有人来收,我这腿脚不方便,就不拿去集市卖了。”说着,大娘掏出一把钥匙,带着他们打开自家的小仓库。
“哝,哝,就这三袋,小伙子,你有力气,脱掉鞋子,去仓库里帮我拿出来!”吴大娘指挥刘勇。
这种力气活,刘勇最拿手,脱掉鞋子,拿掉门口的一块板子,还进去,伸手就把里面的几袋装得满满当当的花生拿了出来。
拿出来后,美姣解开袋子,看看里面花生的成品,和大娘家的花生一样,花生外皮洗得干净,个头饱满,晒得干爽,又是放在稻谷上保存的,干爽。
验货后,刘勇父子俩把袋子口捆好,上秤。美姣拿着本子记数。三袋一起223斤,算算钱合计:57.98元。
刘勇掏出58块钱,两分前吴大娘没零钱,刘勇就没让她找了。
接着,又去村里收了几户人家,一起收了800斤。村民得知有人来村里收购花生,纷纷围上来请他们去自家收花生。
无奈之下,又多收了两户年纪大一点人家的花生,一起1000斤。车子轮胎都被压瘪了。
刘福宽难为情道,“乡亲们,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车子装不下,明天我们还会来收购的,大伙都别急。”
刘勇把花生一袋一袋摞紧实,又用一根粗麻绳勒紧捆绑好。考虑到自己比父亲力气大,他在前面拉车子,让美姣和父亲在后面推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村口有人见刘勇拉着那么一大车子花生回来,都很奇怪,“这是要干啥呢?从哪里拉那么多花生回来?”
也有人说,“肯定是投机倒把,割资本主义尾巴,这家人当年还没批斗怕,又开始折腾了!”
”谁说不是呢,当年他爷爷在村里剥削我们……”
被人议论,刘勇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停下脚步,涨红了脸,“我们这是合法收购,不是投机倒把!”
美姣也站出来,“对,我们做正当生意,不是你想的割什么尾巴!”周围人还是半信半疑,小声议论着。
刘福宽赶紧打圆场,“大家别误会,我们真没干坏事,就是帮着收点花生。合法合规”刘福宽平时在村里胆小怕事,这会儿担心别人误会,硬着头皮出来解释。
这时,村里的干部走了过来,“咋回事?都围在这儿干啥呢!”
刘勇把情况跟干部一五一十说了,干部检查了他们的收购记录和手续,点了点头,“行,只要是合法的买卖,大家就别乱猜疑了。”
人群渐渐散去,刘勇一家把花生拉回院子。一家人累得瘫坐在地上,但看到这么多花生,心里还是充满了希望。
美姣擦了擦汗,笑着说:“明天咱们接着干,还差1000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