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年纪大了，一天干活那么辛苦，吃点肉怎么了？”刘爱国为母亲辩解。

“那晓雅和我都吃不上肉，你怎么不关心？她不是你女儿，我不是你儿子的妈么？”

“我们小时候别说吃肉，就连饭都吃不饱，还不是长得人高马大，小孩子家给她吃饱饭就好了！”刘爱国继续诡辩。

“说到底，你就是不关心我们娘仨呗，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你给了多少钱给我，心里没个数？外人都以为你赚钱养家，可实际上……”说着，说着，林凤娇抽泣着，实在说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哭什么，明天我问问我妈，家里到底什么情况，看看以后，能不能从我的工资里拿出一部分补贴家用！”

两人睡觉前争执了几句，原本小别胜新婚，这会儿，都没有了心情。

第二天一大早，林凤娇在一阵鸡叫声醒来。十一月的早晨，雾蒙蒙一片，田埂上蒙上了一层白白的霜雾。

林凤娇披起衣服，来到伙房开始烧火，烧水。水烧热后，拿铁锅煮饭。

她往火堆里添了把柴火，便去鸡笼里，把那些焦躁不安的鸡放出来，去厢房里抓了一些谷子撒在地上。

喂完了鸡以后，来伙房里添了把柴火，拿起盛猪食的盆子，盛出一些猪食，放些热水搅拌均匀，放进猪槽里。

伺候完家里的牲畜后，饭好了，开始煮菜。

家里没菜，她去地里摘了些青菜回来。早上，一家人做了个素炒青菜。三百六十五天，她每天早上起床，不停重复着这些事情。

忙完这些后，挨个叫家里人起床吃饭。刘爱国还在呼呼大睡，儿子醒了，不哭不闹，一个人躺在床上，手舞足蹈，咿咿呀呀说话。

李凤娇抱起儿子，嗅了嗅他的屁股，里面屎尿拉了一大兜。

她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起盆子，装了一盆温水，解开包被给孩子擦洗干净，重新换上干爽的尿戒子。

洗干净后，凤娇捞起衣服给孩子喂奶，孩子吃饱喝足后，东张西望，看周围。尽管孩子才两个多月一样，但是那眼神像个侦探一样，四下察看。

看着乖巧的儿子，林凤娇十分知足，觉得怀孕和生产所遭受的苦都值得了。

儿子没有出生之前，她经常做梦，梦见二女儿背对着她哭，每次在梦里，她也跟着哭，醒来的时候，枕头总是湿的。

自从有了儿子以后，每天累得就很少做梦了，再也没有梦见过二女儿。

对于老二，她很愧疚，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擅自把她带到这个世界，结果孩子落地，就遭抛弃。这件事情在她心里一直都过不去。

心里尽管难受，可表面上，她从来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生活在这个落后的村里，女人不认命真没法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