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脸皮厚,坦然接受了大礼。
袁俊却始终无法心安理得收下这份馈赠。
“这么点小事,还麻烦你跑这一趟。”许纬程苦笑道。
“你原先的电话打不通,他想了很多办法都联系不上你,只能出此下策。还望你能成全他,也别让我白跑这一趟。”
“房子送给他了,就是他的所有物,他想怎么处理我也没法干涉。”
许纬程叹了口气,“我告诉你我父亲的联系方式,麻烦你转告他。”
“好。”
留下电话号码,梁景轻笑道:“嗣澄道长,难得来一趟上清宫,我们想求两支签,还得请你帮忙解签。”
“我道行尚浅,要是解错了,你别责怪我就行。”
“没事儿,我就关注一个问题。”
“什么?”
“请你解签,是讲缘,还是讲元?”
“有区别吗?”
“一个是缘分的缘,一个是元宝的元。”
闻,许纬程哈哈大笑,“大家相识一场,当然只讲缘不讲元。前一个缘是缘分的缘。”
梁景笑着点点头,“那先谢过嗣澄道长。”
随后,许纬程领着二人回到了老君殿。
“心诚方得灵应,二位先上香默祷。”许纬程说道。
二人依取香,在烛火上点燃,抬手轻扇熄去明火,插入青铜香炉中。
“一事一问,摇动签筒,静待签落便可。”
二人跪在蒲团上,双手捧起沉甸甸的签筒,轻轻摇晃。
祝晚星格外虔诚,内心默默祈求神明,能够昭示她同梁景这段感情的归宿。
她求的是姻缘签。
梁景将之视作旅游体验项目,本就不信一支签能决定未来,所以没问感情。
他求的是事业签。
几番摇晃,两支签从筒口滑落,几乎同时落在了青砖地上。
许纬程弯腰捡起签支,查看上方的签号后,为两人取来了对应的纸签。
梁景摇出了上上签,签诗为:
久困尘霾志未穷,云开天际遇长风。
良驹自有平川路,守正方能建大功。
许纬程解释道:“此签否极泰来之象。昔日困顿只是蛰伏,眼前风云渐起,事业自有转机。”
“谋事可行,机遇将至,但切记守本心、行正道。往日栽跟头皆因逾越分寸,若重蹈旧辙,纵有良机,终究难以长久。”
听完,梁景目光一凝。
好像有点说法,还挺准的。
上一世,他穷怕了,所以昧良心赚钱,结果死于非命。
重生归来就想着走正道,赚干净钱。
和签诗描述的情况大致相同。
心头正感叹,他扭头一看,祝晚星撅着小嘴,一副失落的模样。
“咋了,没摇到好签?”
“嗯,只是中平签。”
祝晚星将纸签递给梁景。
在她看来,自已和梁景特别有缘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理应得到上天的眷顾,拿到上上签才对。
中平签虽然也不差,但在她眼里就是下下签。
梁景接过一看,诗曰:
鸾凤翔毛雨淋漓,当时却被雀儿欺。
终教一日云开远,依旧还君整羽衣。
无需许纬程解签,常看古典书籍的祝晚星也能读懂签诗的含义。
梁景当然看不太懂,便问道:“嗣澄道长,这签诗什么意思?”
许纬程回道:“二位的感情会遇到一些外力阻碍,如同鸾凤淋雨受困。”
“同心坚守,风雨散去,终能相守;若中途心生退意、互相猜忌,就此离散。”
梁景轻轻点头,算是明白祝晚星为何失落了。
许纬程望着祝晚星,轻声道:“祝姑娘,情缘讲究两相体谅,签只是引路,人心才是根本。”
听到这番宽慰,祝晚星脸上的失落还是没有褪去。
见状,许纬程又压低声音说道:“祝姑娘,签不重要,要相信科学。”
闻,梁景捂嘴偷偷笑了笑。
脑海里想到一个画面——道长一边说着相信科学,一边御剑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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