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款式是唐装,梁景一上身像极了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反观祝晚星如同年画宝宝,格外喜庆。
换好着装,梁景和周应春一同进了厨房,筹备年夜饭。
梁青文则帮老母亲把屋子上上下下又打扫了一遍。
祝晚星很想做些什么,不过奶奶劝她安心坐着,并告诉她一个老规矩:未过门的媳妇还是客,不可操持家务。
她也只好陪老人坐在院中闲话家常。
腊月间南江天黑得早,才过六点太阳就缓缓西沉。
年夜饭即将开饭,梁青文拿着一卷鞭炮朝院外走去。
年夜饭前放鞭炮是为了驱邪扫晦,清净家门。
虽然今天并非真正的春节,但礼节规矩一样不少。
“老爹,我去放。”
梁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我去祭祖。”
梁青文把鞭炮交到儿子手里,转身正要走,突然想起来儿子戒了烟,便从兜里摸出打火机递了出去。
接过火机,梁景看向还在和奶奶促膝长谈的祝晚星,喊道:“晚星,走,陪我去放鞭炮。”
“奶奶,我过去一下。”
“好的,注意安全。”
祝晚星起身小跑来到梁景跟前,两人一起走出小院。
路过大门口的狗窝时,梁景顺手拿上了布鲁斯吃饭的狗盆。
布鲁斯兴许以为要开饭了,摇着尾巴跟在两人身后。
“你干嘛拿这个铁盆?”祝晚星不解问道。
“炸狗盆,是农村传统过年项目。”
梁景笑嘻嘻说道:“你应该没干过这种蠢事,带你补全童年。”
祝晚星抿嘴笑笑,“你好坏,这可是布鲁斯唯一的家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头给它还个新的。”
说着,梁景铺开鞭炮,把狗盆盖在鞭炮上,旋即将打火机递给祝晚星,“你来点火。”
祝晚星双手抱胸,摇了摇头,“不要,我才不当坏人。”
“你不是要和我‘同流合污’吗?这就是投名状。”梁景一本正经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祝晚星接过火机,低头看着布鲁斯,摸了摸狗头,“布鲁斯,对不起啦。”
布鲁斯兴奋地吐舌摇尾,全然不知人类的险恶。
“点这根引线吗?”
“对,点完快点跑过来,小心别被炸到。”
“嗯。”
滋……
引线燃烧,很快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在火光和白烟中,狗盆螺旋升天。
汪汪汪……
狗盆刚一落地,布鲁斯跑了过去,对着被火药炸得黢黑的狗盆不停吠叫。
叫声中带着几分凄惨。
下一刻,只见它一口咬住还未燃尽的鞭炮,朝着两个始作俑者狂奔而去。
见状,梁景顿时一惊,“卧槽,这死狗急眼了!”
“我听说,狗狗的饭盆是它们的尊严,我们践踏了它的尊严,它生气也正常。”
“别分析了,跑!”
夕阳下,年轻情侣手牵手在乡间小道上奔跑逃命,笑声不止。
后方是叼着燃烧鞭炮的‘疯狗’,一路火花带闪电。
这年过得,相当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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