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和祝晚星同时摆手拒绝。
梁景上一世死于酒精,而祝晚星从小饱受母亲酗酒之苦。
两人对酒都没有好感。
另外两对小情侣倒是都有酒兴。
格桑为他们倒好酒后,又为自已倒了一碗。
她端着包银木碗,起身看向全院乡亲,朗声说道:“各位乡亲,让我们共同举杯,欢迎远道而来的年轻朋友。”
随即,她又用藏语复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村民们齐刷刷起身,端着酒碗面向六人。
面对如此场面,六人自不会怠慢,急忙也站起身来。
只见格桑与一众村民齐齐双手托住银酒碗,屈起右手无名指,指尖轻蘸碗中澄黄的青稞酒,朝半空轻轻弹洒了三次。
“老梁,什么路数这是?”苏鸿杰低声问道。
“弹三下是敬天、敬地、敬三宝。”梁景解释道。
格桑微笑颔首,“说得没错,不过也可以是敬天、敬地、敬朋友。”
闻,四名喝酒的年轻人照葫芦画瓢,跟着完成了礼节。
梁景和祝晚星是以酥油茶代酒,便省去了弹酒步骤。
“扎西德勒平松措!”(吉祥如意万事顺)
村民们齐声喊出祝酒词,众人一同举杯饮下。
依照完整礼仪,青稞酒需遵循三口一杯的规矩:抿一口添满,再抿一口续满,第三次斟满方能一饮而尽。
格桑怕几人饿肚子,也怕菜凉了,不愿多耗时间,便没有完全遵照传统。
正式开席后,几人大快朵颐,享受这有着别样风味的藏餐。
藏餐其实不对梁景胃口,可这顿饭他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他专门报班学过厨艺,一尝便知桌上的藏菜都采用了改良做法,更符合大众口味。
不难看出,为好好招待这六位远道而来的志愿者,格桑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嗯?”
王晓悦四处张望,不见张彻的身影,便看向格桑问道:“格桑书记,张校长不在吗?”
格桑回道:“他不喜欢热闹,回学校去了。”
“那我们的行李呢?”
“我已经安排人帮你们放到了村委会,支教这七天,你们就住村委宿舍楼。”
“格桑书记,宿舍是几人间?”苏鸿杰笑嘻嘻问道。
“四人间。村里条件有限,只能委屈各位了。”格桑略带歉意说道。
闻,苏鸿杰失望地撅了一下嘴。
他还幻想是双人间,这样三对情侣两两一间,岂不美哉。
可现在看来,大概率是男女分住了。
想想也合理,措嘎村这边又不清楚他们六人正巧都是情侣,怎么可能会安排情侣套房。
王晓悦知道他动了什么歪心思,毕竟这事之前发生过。
她又不动声色掐了苏狗胳膊一把。
苏鸿杰咬紧牙关才没有发出惨叫声。
这时,梁景余光瞥见,祝晚星脸上竟闪过一丝苏狗同款的失望神情。
他侧过脑袋,凑到祝晚星耳边低声打趣道:“看你这表情,很想和我住一间屋子?”
祝晚星含笑望着他,“你不想吗?”
梁景咧嘴一笑,“想是想,不过就算住一间屋子,咱们也放不开手脚。毕竟是在人家村委的地盘嘛”
“放不开手脚?你想到哪去了?”
“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想。”
“嘴硬!”
两人说悄悄话之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梁景肩膀。
他疑惑转头,一张久违的面庞映入眼帘。
“达瓦大哥。”
身后之人,正是去年国庆收留过梁、祝二人的热心肠藏民。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啦。)
达瓦笑容满面,张开双臂说道。
梁景听不懂藏语,但能感觉到对方的热情,立刻站起身来,同他轻轻拥抱了一下。
见状,苏鸿杰撇了撇嘴,碎碎念道:“这狗东西成大明星了?怎么谁都认识他?”
格桑起身,看着叙旧的二人,疑惑问道:“梁同学,你和达瓦哥认识?”
梁景点点头,解释道:“以前我和女朋友偶然来到过措嘎村,是达瓦大哥收留我们住了一晚。”
达瓦听不太懂,但也笑着跟着点头,随即指了指自已和梁景,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我们,朋友!”
格桑惊喜道:“那看来你与我们村子还挺有缘分的。”
达瓦端起酒碗朝梁景轻轻晃了晃,“???????????????????????????????????????????????????????????????????????????????????。”
梁景立刻朝格桑投去求助的目光。
格桑便当起了翻译,“达瓦哥说,小兄弟,感谢你来教书,他想敬你一杯。”
“没问题。”
梁景拎起铜酒壶准备倒酒。
达瓦急忙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格桑给村里人下过死命令,无论如何都不能劝六位志愿者喝酒。
否则以当地彪悍的民风,今晚三位男同胞怕是难以清醒着离席。
“那我以茶代酒。”
梁景倒满一碗酥油茶,与达瓦碗沿轻碰。
达瓦喝下一口青稞酒,又笑着说了一大段藏语。
格桑转述道:“达瓦哥想邀请你和你的女友去他家留宿,他刚刚让妻子回家去换新床铺了,希望你们不要嫌弃他家中条件不好。”
梁景笑了笑,回头看了祝晚星一眼。
只见祝晚星脸颊微微泛红,回想到了什么,又在期许着什么。
“感谢达瓦大哥的好意,我们就不打扰了。”梁景轻笑拒绝。
格桑用藏语转述了梁景的话,听完达瓦的回应,又对梁景说道:“不去住也可以,但明天必须得去他家吃顿饭。”
梁景点点头,“吃饭没问题,明天我们一定登门拜访。”
在格桑的帮助下,语不通的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达瓦再敬梁景一碗青稞酒,挥了挥手,转身回到自已席位。
梁景落座后,姚望啧啧道:“梁学弟,看来你在南江也很出名嘛,真了不起。”
“不至于,我就一无名小卒。”
“不必谦虚。我听说,南江的良景旅拍是你家的公司?”
姚望对此早有耳闻,现在不过是借机询问个明确答案。
梁景皱了皱眉,心想这老哥怎么那么了解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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